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如碎金般灑落在月璃院的後花園裡,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蟬鳴聲此起彼伏,彷彿一場盛大的音樂會,雖然有些喧鬨,但卻並不讓人覺得聒噪,反而為這靜謐的時光增添了幾分生氣。
安慶的夏天,比張夢瑤想象中的還要熱一些。
她坐在臨水而建的六角亭中,一襲淡青色的紗裙隨風飄動,如同仙子下凡。
紗裙的顏色淡雅清新,與她白皙的肌膚相互映襯,更顯得她膚若凝脂,宛如玉雕。
張夢瑤隆起的腹部已有九個月的身孕,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她舉手投足間的優雅。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寶寶的胎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流露出母愛的光輝。
“杪夏,還是有點熱啊。”張夢瑤皺起眉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此時的她,正被這炎炎夏日折磨得苦不堪言。
天知道古代的夏天竟然也如此炎熱,這裡既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隻有杪夏在一旁為她扇扇子,可這些微風對於消暑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小姐,冰已經在運來的路上了。”杪夏連忙回答,手中的扇子依舊不停地搖動著,希望能給張夢瑤帶來一絲涼意。
“啊……昨晚明明還有很多冰的,為何突然間就用沒了呢……”張夢瑤滿心疑惑,眉頭微皺,嘴裡嘟囔著,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
一旁的杪夏聽聞此言,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還不是小姐您昨晚說太熱了,要多加點冰,結果今天的冰就不夠用啦……”
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許埋怨,彷彿在指責某人的行為導致了冰的短缺。
張夢瑤聞言,臉上泛起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輕聲辯解:“這不是熱得我都沒了主意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對自己昨晚的要求感到有些懊悔。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突然看到一個侍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王妃,冰運來了!”
杪夏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扇子,快步迎上前去,吩咐侍女們將冰塊妥善安置好。
隨著冰塊的擺放,亭中的溫度逐漸降低,涼爽的氣息彌漫開來。
張夢瑤感受著這股涼意,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她滿意地歎了口氣,彷彿全身的燥熱都在這一刻被驅散了。
過了一會兒,張夢瑤靜靜地坐在亭中,享受著這冰帶來的清涼,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偶爾有微風吹過,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肌膚,帶來絲絲涼意,似乎在幫助她驅趕身上殘留的熱氣。
她緩緩地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的心境逐漸平複下來。
她輕柔地撫摸著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聲哼唱著那首家喻戶曉的《世上隻有媽媽好》。
這並不是簡單的哼唱,而是她每天都堅持的重要“功課”——為腹中的胎兒唱兒歌、讀書,進行胎教。
張夢瑤微微閉上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每一個音符上。
她用心去感受每一個音節的起伏,彷彿要將自己對孩子的愛都融入到這美妙的旋律之中。
她深信,腹中的胎兒一定能夠感受到這充滿愛意的旋律。
因為每次當她唱起兒歌時,都能明顯地感覺到小家夥在肚子裡輕輕地踢動,似乎是在與她一同應和著這美妙的音樂。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徐徐吹過,帶來了遠處荷塘的陣陣清香。
那股清新的香氣,讓張夢瑤感到心曠神怡。
微風輕拂著她的發絲,有幾縷調皮的發絲被吹到了她的臉頰旁。
她微微一笑,抬手將那縷發絲輕輕地彆到了耳後,嘴角依然掛著那一抹溫柔的笑意。
就在她沉浸在這寧靜而美好的氛圍中時,突然感覺到腹中傳來一陣明顯的動靜。
這陣動靜比以往都要強烈,讓她不由得停下了哼唱的節奏,有些驚訝地將手輕輕地覆蓋在肚子上。
“怎麼了,小家夥?”她柔聲問道,眼中流露出滿滿的寵溺,“是不喜歡這首曲子嗎?”
“要不要娘親給你換一首《蟲兒飛》呢?”
腹中的孩子似乎真的能夠聽懂她的話一般,在她話音落下之後,又輕輕地踢了一下,彷彿是在與她互動。
張夢瑤感受到這奇妙的胎動,不禁喜笑顏開,那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在夏日的花園裡回蕩著,顯得格外動聽。
不多時,她的心情愈發愉悅起來,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一首熟悉的童謠:“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
隨著歌聲的流淌,張夢瑤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那時,她的媽媽總是會在睡前給她哼唱這首童謠,而她則像現在這樣,安然地躺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靜靜地聆聽著那輕柔的歌聲。
唱著唱著,張夢瑤的思緒漸漸飄遠,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回憶起那些曾經與媽媽共度的美好時光。
突然間,一股淡淡的感慨湧上心頭,讓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醇厚的男聲突然從亭子外傳來:“夫人今日心情甚好。”
張夢瑤聞聲連忙收迴心中的思緒抬起頭,隻見厲景逸正站在亭外的石階上,微笑著看著她。
他的眼睛此刻顯得異常柔和,彷彿春日裡的暖陽,眼中盛滿了柔情。
張夢瑤的雙頰如晚霞般微微泛紅,她輕嗔一聲,“夫君什麼時候來的呀?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呢。”
話音未落,她便急忙站起身來,想要迎上前去,然而,厲景逸卻迅速伸出手,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彆動,小心點。夫人如今懷有身孕,萬事都要多加小心纔是。”厲景逸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寵溺。
張夢瑤聞言,順從地坐回原位,嘴角泛起一抹淺笑,“好吧,那臣妾聽你的。”
厲景逸隨即在她身旁緩緩坐下,他緩緩伸出手,輕柔地握住了張夢瑤的手,那溫暖的觸感讓張夢瑤心中一軟。
“本王方纔見你如此沉醉於自己的世界中,實在不忍心打擾你。”厲景逸的目光落在張夢瑤那隆起的腹部,眼中流露出滿滿的期待與喜悅,彷彿已經看到了他們的孩子在那裡歡快地跳動。
張夢瑤微微側過身子,將頭輕輕靠在厲景逸的肩上,“剛剛小家夥可調皮啦,一直在臣妾的肚子裡動來動去,似乎很喜歡這兩首歌呢。”
厲景逸聞言,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輕輕地撫摸著張夢瑤的肚子,“看來我們的孩子和夫人一樣,都有一顆細膩而敏感的心呢。”
就在這時,一隻蜻蜓如精靈般輕盈地飛過,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亭邊的欄杆上。
那蜻蜓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張夢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指著那隻蜻蜓,“你看,多漂亮的蜻蜓啊!”
厲景逸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是很漂亮,就像夫人一樣,總能發現生活中的美好。”
說罷,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蓋在張夢瑤的肚子上。
就在這時,胎兒彷彿感受到了厲景逸的觸控,又一次有力地踢動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胎動讓厲景逸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動了!夫人,你感覺到了嗎?他在跟本王打招呼呢!”
張夢瑤看著厲景逸那興奮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她微笑著,將自己的手輕輕地覆在厲景逸的手背上,“這孩子真是活潑得很呢,尤其是聽到歌聲的時候,總是喜歡動來動去。
臣妾猜想,將來這孩子必定是個喜愛音律的。”
厲景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將張夢瑤攬入懷中,讓她的身體緊緊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低下頭,在張夢瑤的耳邊輕聲說道:“像你最好,你的才情,你的溫柔,你的一切……”
張夢瑤靜靜地聆聽著厲景逸的話語,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低沉的嗓音。
她微微仰頭,目光與厲景逸深邃的眼眸交彙,柔聲回應:“你的英勇,你的擔當,你的正直……臣妾希望這孩子能夠繼承我們最好的部分。”
厲景逸緩緩低下頭,輕柔地在張夢瑤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彷彿這一吻蘊含了無儘的溫柔和愛意。
然而,就在他抬起頭的瞬間,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的手迅速伸進衣袖裡,摸索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翡翠手鐲。
這個手鐲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色澤,翠綠欲滴,宛如春天裡剛剛發芽的嫩葉,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在陽光的照耀下,它更是顯得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厲景逸輕輕地拿起張夢瑤的手,他的動作輕柔而緩慢,生怕會弄疼她。
然後,他將手鐲緩緩地套入張夢瑤的腕間,手鐲與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膚相互映襯,更顯得高雅彆致。
“這手鐲是本王特意為夫人準備的,希望它能像本王一樣,守護你一生平安順遂。”
厲景逸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其中透露出的深情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張夢瑤感動地凝視著厲景逸,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
“多謝王爺,臣妾真的很喜歡這個手鐲。”
厲景逸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指,輕輕地颳了一下張夢瑤的鼻子,“你與我之間,無需言謝。”
張夢瑤的心中充滿了甜蜜,她深情地看著厲景逸,“夫君,有你在臣妾身邊,真好。”
厲景逸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張夢瑤對他的依賴,他不禁將抱著她的手又緊了一些,彷彿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永遠都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