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降臨,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展開,覆蓋了整個天空。
就在這一瞬間,煙火在夜空中轟然炸響,綻放出絢爛多彩的花火。
這些花火猶如夜空中盛開的花朵,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詩如畫。
街道兩旁,花燈沿著古老的街道蜿蜒排列,宛如一條流光溢彩的長河。
這些花燈形態各異,有兔子燈、老虎燈、彩花燈等等,每一盞都精雕細琢,栩栩如生。
孩子們手中拿著糖人兒,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他們在龍舞獅的隊伍中歡快地穿梭著,彷彿置身於一個童話世界。
張夢瑤正與厲景逸並肩緩步走在街道上,她的目光被周圍的熱鬨景象所吸引。
之前過年的時候,她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在院子裡休養生息,無法親身感受到這古代過年的熱鬨氣氛。
所以,她軟磨硬泡了好久,才終於讓厲景逸帶她出來逛逛這元宵佳節,好彌補之前錯過的年節。
在她們身後,杪夏和如月緊緊跟隨,她們的臉上也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而在暗處,玄青正默默地守護著她們,確保她們的安全。
可以說,為了保護張夢瑤她們,厲景逸可謂是做足了功夫。
張夢瑤今晚身著一襲鮮豔的紅色衣裳,那衣裳的顏色與她的氣質完美融合,彷彿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她穿著這衣裳不僅沒有顯得絲毫拘謹,反而將其穿出了一種獨特的貴氣和沉靜。
她的身上還披著一件同樣是紅色的鬥篷,鬥篷的邊緣精心地綴著細膩的白色狐毛,與她所穿的衣裳相互呼應,更增添了幾分雍容華貴的氣質。
這一身裝扮使得她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令人不禁為之傾倒,在場的眾人都被她的美麗所震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久久無法移開。
然而如此美麗動人的張夢瑤,卻讓許多公子哥望而卻步,不敢輕易上前搭訕。
原因其實很簡單,她的腹部隆起,顯然是懷有身孕。
而且她的身旁緊跟著一名男子,那男子的表情冷漠如霜,正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盯著那些對張夢瑤心懷不軌的公子哥。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恐怕厲景逸早已將這些人置於死地了。
今日的張夢瑤確實比平日更加美麗動人,平日裡的她在院子裡時,總是素麵朝天,不施粉黛。
然而今日出門前,她卻特意要求杪夏為她精心打扮一番。
當她站在鏡子前時,自己都不禁驚訝於懷孕後的自己竟然也有著彆樣的韻味。
“夫君,你怎麼了?今晚出來玩耍,為何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呢?”張夢瑤溫柔地拉了拉厲景逸的衣袖。
此時的厲景逸,身著一襲黑色的衣裳,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風,與他高大挺拔的身材相得益彰,更顯得他氣宇軒昂、風度翩翩。
然而他的臉上卻透露出一絲陰鬱,讓人看到他時,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厲景逸聽到張夢瑤的詢問,這纔回過神來。
他輕輕地握住張夢瑤拉著衣袖的手,柔聲說道:“沒什麼,隻是想到有那些歹人對你心存覬覦,本王心中便有些煩悶。”
張夢瑤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夫君,你呀,就彆太擔心了。
他們也不過是遠遠地看著臣妾罷了,又能怎樣呢?”
厲景逸看著張夢瑤那如花的笑靨,心中的煩悶稍稍減輕了一些。
但他仍然有些吃醋地看著前方,“就是因為他們隻能遠遠地看著你,本王才會如此的不開心。”
“好啦,夫君莫要生悶氣啦。”張夢瑤輕輕地伸出那如白玉般的小手,溫柔地撫摸著厲景逸那微微下撇的嘴角,彷彿想要用這輕柔的動作撫平他心中的不快。
隻見她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嘴角兩邊往上提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夫君,你看現在開心點了嗎?”
厲景逸看著張夢瑤那如同孩子一般天真可愛的模樣,心中的煩悶也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莫要調皮了。”
然而張夢瑤卻似乎並未察覺到厲景逸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無奈,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夫君,臣妾才沒有調皮呢,這不是看你不開心嘛,所以想讓你高興起來呀,現在你開心點了嗎?”
厲景逸被她這副模樣逗得不禁笑出聲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地回答:“有夫人在本王的身邊,本王自然是開心的。”
說罷,他緩緩伸出手,牽起張夢瑤那嬌小的手,繼續漫步在這熱鬨的街道上。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河邊。
明月高懸,灑下銀白的光輝,照亮了寧靜的河麵。
河邊早已聚集了眾多百姓,他們或站或坐,或低聲交談,或仰望著天空。
沿著河岸,有人燃起了一個又一個孔明燈。
這些孔明燈宛如點點繁星,在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是漂浮在空中的盞盞河燈。
人們將自己的願望寫在孔明燈上,有的是對新一年平安順遂的祈願,有的是對新一年收成美滿的期待。
每一個孔明燈都承載著一個人的夢想和希望,它們緩緩升空,逐漸消失在夜空中,彷彿將人們的願望傳遞給了上天。
張夢瑤靜靜地佇立在河邊,微風輕拂著她的發絲,她的目光凝視著那些緩緩飄向遠方的孔明燈,彷彿它們承載著人們的心願和祝福,越飛越遠,最終消失在天際。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感動,這種感覺如同一股清泉,在她的心底流淌。
這一幕讓張夢瑤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一段美好回憶。
那時,她和朋友們一起鄉村的田野上放孔明燈,大家都很興奮地將自己的心願寫在燈上,然後點燃蠟燭,看著孔明燈緩緩升起,飄向遠方。
然而記憶中的那個孔明燈並沒有飛得很遠,儘管當時大家都有些失落,但那種純真的快樂和對未來的憧憬,卻永遠留在了張夢瑤的心中。
如今,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自己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她不自覺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無論怎樣,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就像那些飄遠的孔明燈,再也無法回到原點。
就在剛才,她還滿心歡喜地勸慰厲景逸要開朗一些、快樂一些,然而現在,反倒是她自己陷入了感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