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太和殿花園那件事處理完了嗎?”皇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慢悠悠地問道,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金枝站在皇後身旁,微微躬身,輕聲回答:“回娘娘,此事已經處理妥當。
那幾名太監已經在牢裡自縊身亡,絕對不會泄露半句風聲。
就算有人發現太和殿花園裡的那幾株幽蘭花,也絕對不會懷疑到鳳儀宮頭上。
畢竟,吩咐種下這些花的人可是四公主她自己啊,而且還是她親自種下的呢。
她本以為這花能討得自己母妃的歡心,卻沒想到反而成了自討無趣。”
金枝條理清晰地將這幾件事情向皇後一一道來,彷彿在彙報工作一般。
皇後聽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她欣慰地看著金枝,“金枝,你辦事,本宮自然是放心的。”
金枝連忙謙遜地回答:“回娘娘,這都是金枝分內之事,能為娘娘分憂,是金枝的榮幸。”
皇後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又問了一句:“那送信的人呢?可曾處理妥當?”
“娘娘放心,送信之人也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金枝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還有一事奴婢不明白,為何要用北寒使臣送的幽蘭花去毒害端王妃呢?這其中是否有什麼深意。”
皇後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北寒的使臣向來與端王不和,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若用他送來的花去毒害端王妃,一旦事情敗露,眾人首先懷疑的自然是北寒的使臣,如此一來,便能將嫌疑引到他身上,而與本宮無關。”
金枝聽後,恍然大悟,不禁對皇後的智謀讚歎不已。
“而且,這幽蘭花本是祥瑞之物,世人皆知其有延年益壽、美容養顏之功效,誰能想到其中被人做了手腳呢?”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皇貴妃近日風頭太盛,連本宮都快被她壓下去了。
再加上端王手握重兵,若不加以打壓,日後恐怕難以控製。”
“皇後娘娘所言極是,隻是可惜了這幾株幽蘭花,如此珍貴之物,卻被用來害人,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皇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無妨,隻要能達成目的,些許損失又算得了什麼呢?”說罷,她重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似乎對自己的計劃頗為滿意。
然而,金枝心中仍有一絲疑惑未解,她忍不住又問道:“隻是奴婢還是不明白,這幽蘭花究竟是如何被人做了手腳,以至於能導致端王妃中毒呢?它明明的功效並非如此啊。”
皇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冷笑,看著仍在疑惑的金枝,她耐心地解釋:“太和殿中的沉香與這花相互呼應,便會產生一種無形的毒藥。
然而,若將它們分開,那便是毫無衝突的兩樣物品。
這都怪北寒那群人做事不周,竟然會把這等危險之物送進宮裡。
也難怪宜州之戰他們會一敗塗地,如此愚笨之人,又怎能取得勝利呢?真是一群無用的蠢貨!”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啊。”
皇後輕哼一聲,似乎對金枝的奉承並不在意,“這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罷了。
皇貴妃那個賤人,害得本宮失去了明婉,此仇不報非君子。
本宮定要讓她也嘗嘗痛失愛女的滋味!
隻可惜,本宮之前的精心安排都白費了。”
金枝見狀,趕忙勸慰:“娘娘切勿傷心過度,那皇貴妃多行不義必自斃,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皇後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在她的動作下微微蕩漾著。
她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本宮絕對不會讓那個皇貴妃好過!
她竟然敢跟本宮作對,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皇後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憤恨。
金枝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皇後的話,她的臉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娘娘,雖然四公主一事確實給了皇貴妃一個不小的打擊,但她在朝中的勢力依然不可小覷。
對付她的時候,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一些。”
“本宮自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本宮會慢慢地將她的勢力一點點地拔除,讓她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金枝連忙點頭提醒,“娘娘,端王在朝中也有不少黨羽,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們在行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避開他們的耳目,不能讓他們抓到任何把柄。”
皇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這一點本宮早就想到了。
近日皇上和端王肯定會對這件事情展開調查,本宮早就讓高太傅他們最近安分一些,不要輕舉妄動,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金枝想了想,又說:“四公主與皇貴妃之間的關係,經過這次的事情,想必也產生了一些嫌隙。
等她醒來之後,我們可以再給她們之間的矛盾添一把火,讓她們的關係徹底破裂。”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倒是個好主意。
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做,不能太著急。”
“娘娘說得對,一切都要按照計劃行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皇後優雅地斜倚在椅背上,她的身姿挺拔,儀態萬千,緊緊地盯著前方,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遙遠的宮廷深處。
“時機很快就會到來,”皇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金枝說,“十幾年前,這流言蜚語就像一把利劍,輕易地刺穿了端王妃那賤人的心,讓她與端王還有她親生母親之間產生了無法彌合的縫隙。
本宮就不相信,這同樣的手段不能讓皇貴妃她們母女也斷了情分!”
金枝恭敬地站在一旁,她微微頷首,表示對皇後的話深信不疑,“娘娘放心,此事定會如您所願,取得成功的。”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她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對金枝吩咐:“你派人去密切關注皇貴妃和端王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一旦有什麼異常情況,立刻來向本宮稟報。”
“是,娘娘,金枝這就去安排。”金枝福了福身,然後轉身快步離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門外。
皇後看著金枝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在一旁默默服侍的玉葉身上,“玉葉,幫本宮重新沏一壺茶。”
“是,娘娘。”玉葉輕聲應道,然後轉身去準備茶水。
皇後靜靜地坐在那裡,她的思緒卻早已飄遠。
她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手中的玉佩,那玉佩溫潤光滑,上麵刻著精美的花紋。
這是她的女兒明婉的遺物,每當她摸到這塊玉佩,就彷彿能感受到女兒的溫暖。
“明婉,母後會幫你報仇的。”
即使皇上辜負了她,她也毫不在意,因為她心中隻有對女兒的深深思念。
皇後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鮮血從指尖滲出,但她卻渾然不覺。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許若卿和她心愛的人一起下地獄,給明婉陪葬。
“明婉,本宮想你了……”皇後的聲音顫抖著,她坐在鳳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能透過虛空看到女兒的身影。
“如果你還在的話,現在應該也有十幾歲大了吧?”皇後的聲音充滿了慈愛和溫柔,彷彿明婉就站在她麵前,微笑著回應她的話。
“或許現在又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你會穿上漂亮的嫁衣,成為最美麗的新娘。”皇後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那是她想象中女兒出嫁時的幸福模樣。
“又或許現在的你在母後的懷中,撒嬌地說著喜歡哪家兒郎了。”皇後的淚水滑落,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明婉已經永遠地離開了她。
皇後隻能對著那已經遠去的靈魂,訴說著自己的心願和對女兒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