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二天,張夢瑤靜靜地躺在床上,被人細心地照料著。
她的目光落在杪夏她們的身上,她們忙碌地在屋子裡穿梭,照顧著她的起居,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出了什麼差錯。
她不禁無奈地歎了口氣,彷彿要把心中的煩悶都吐出來似的。
這病美人的模樣,她怕是摘不掉了……
張夢瑤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自感歎。
雖然身體一直不太好,但好在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隻是,這皇宮,她是再也不想去了。
每次進宮,都沒有什麼好事發生,不是被人刁難,就是被捲入宮廷紛爭之中。
張夢瑤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她決定以後都儘量避開皇宮這個是非之地。
“小姐,你還好嗎?”一旁的杪夏見張夢瑤一直發呆,有些擔心地問道。
張夢瑤回過神來,看著杪夏關切的眼神,勉強笑了笑,“還好,現在還死不了。”
“呸呸呸,小姐可千萬彆這麼說!”杪夏急忙打斷張夢瑤的話,“小姐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隻要好好調養,不出一段時間肯定會好起來的。”
杪夏的話讓張夢瑤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她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
“杪夏,今日月璃院怎麼會這般的安靜?”她輕聲呢喃著,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
除了能聽到外麵傳來的熱鬨聲音外,她的院子裡卻是異常的安靜,沒有一絲雜音。
這與平日裡的喧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感到有些不適應。
“小姐,這是王爺特意吩咐過下人的,絕對不能在月璃院弄出一點聲音,以免打擾到小姐調養身子。”
“原來如此。”
如今的她,雖然身子還有些虛弱,但實際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她覺得厲景逸這樣的安排有些過於小心翼翼了,不過既然是他的好意,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回想起以前自己還是男兒身的時候,生病了也不過是自己一個人吃一點藥就好了,哪像現在這樣,彷彿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黛玉妹妹,需要如此精心的照料。
然而,當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到自己那隆起來的肚子時,心中的所有不滿都在瞬間消散了。
是啊,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無拘無束的那個他,而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還是在現代的生活好,現在的自己在古代這裡生活,可真是悲催至極。
彆人都能享受著山珍海味,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而她卻還要時刻提防著不被人傷害到自己。
張夢瑤越想越覺得委屈,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難道僅僅隻是因為她是一個外來者,就會遭受到如此這般的針對嗎?
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啊!
畢竟,她自己作為穿越者的這個秘密身份,肯定是絕對不會有人知曉的呀。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思來想去,她突然意識到,會不會是因為厲景逸的原因?
畢竟,厲景逸可是端王啊,他不僅手握重兵,而且還比其他皇子更具才華。
這樣的一個人,自然會成為眾人覬覦的物件。
而自己,作為端王妃,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這場權力的旋渦之中。
或許正是因為厲景逸的存在,才導致自己屢屢中招,遭受各種莫名其妙的針對……
怪不得都說古代的人平均壽命短,照這樣被人下毒、刺殺的生活方式,自己能活到二十歲,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就在張夢瑤沉思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她抬起頭,隻見秋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那碗藥湯呈現出一種深黑色,看上去有些渾濁,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
張夢瑤盯著那碗藥湯,眉頭緊皺著,“秋意,你確定這是藥湯而不是毒藥嗎……”
杪夏見狀,微微一笑,柔聲勸慰道:“王妃,這當然不是毒藥啊,這藥雖然味道苦澀,但對您的身體有益處呀,隻有喝下它,您的病才能好得快些呢。”
張夢瑤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雖然百般不願,但也知道秋意所言不假。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捏住鼻子,準備像往常一樣,將這碗藥湯一飲而儘。
然而當那苦澀的藥湯滑過喉嚨時,張夢瑤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不禁想起之前喝過的那些中藥,似乎每一碗都比上一碗更苦,而且那味道還各不相同,彷彿永遠都不會重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厲景逸大步走了進來。
隻見他快步走到床邊,從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包蜜餞,小心翼翼地遞到張夢瑤麵前,“這裡麵是蜜餞,下次先含著這個再喝藥,就沒那麼苦了。”
張夢瑤看著那顆晶瑩剔透的蜜餞,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她接過蜜餞,輕輕放入口中,一股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
厲景逸看著她含著蜜餞的可愛模樣,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現在是不是沒有那麼苦了。”
儘管有蜜餞的緩衝,那苦澀的味道還是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厲景逸見狀從杪夏手中接過一杯清水,連忙遞了過去,“夫人,快漱漱口,彆苦著了。”
張夢瑤接過水杯,漱了漱口,然後把水杯遞還給厲景逸,“夫君,這藥真的好苦啊。”
“良藥苦口利於病嘛,夫人你要快點好起來才行。”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張夢瑤的額頭,感受著她的體溫,“好好養病,等你身體恢複了,本王帶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張夢瑤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嗯,臣妾會好好養病的。”
或許是因為喝了藥的緣故,張夢瑤感覺又有些睏倦,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漸漸地合上了雙眼。
不多時,她就安靜地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
夜晚,萬籟俱寂。
此時的張夢瑤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白天她睡了很久,此刻的她精神異常飽滿,根本就睡不著了……
她輕輕地挪動著身體,緩緩地坐了起來。
由於身懷六甲,這個原本簡單的動作現在也變得有些困難,她必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會傷到腹中的胎兒。
張夢瑤的目光落在了床對麵的厲景逸身上,隻見他正坐在書桌前,眉頭緊皺,全神貫注地看著手中的信件。
那封信應該是外麵的探子送回來的情報吧,她心裡想著,但並沒有過多地去關注。
起身後,她穿上鞋子,然後慢慢地朝厲景逸走去。
當她走到厲景逸身邊時,輕聲喚道:“夫君。”
厲景逸聽到聲音,抬起頭,目光與張夢瑤交彙的瞬間,他眼中的憂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
他連忙起身,快步走到張夢瑤身邊,扶住她的手臂,“怎麼下床了?夫人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
說著,厲景逸小心翼翼地將張夢瑤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張夢瑤的身體,似乎生怕她會突然摔倒。
“有什麼事叫本王就行,彆自己亂動,知道嗎?”厲景逸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還是對張夢瑤的關心。
張夢瑤慵懶地靠在厲景逸寬闊的肩膀上,“臣妾睡了這麼久,感覺有些無聊呢,所以就想過來陪陪夫君,一起坐會兒。”
厲景逸聞言,手臂稍稍用力,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乖,再忍耐一段時間,等你身子完全康複了,想做什麼都可以。”
張夢瑤乖巧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信件上,“夫君,這些信上都寫了些什麼呀?”
“這些信裡都是一些關於各方勢力動向的訊息,不過目前來看,還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張夢瑤若有所思地輕點了下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秀眉微蹙,有些擔憂的開口,“夫君,你說會不會有人趁著過年的時候,暗地裡搞些小動作呢?”
“夫人能想到這一點,非常不錯。
本王其實也有所顧慮,所以已經提前安排人手加強戒備了。
你呀,就彆再為這些事情煩心了,安心養好身子,照顧好腹中的胎兒纔是最重要的。”
話一說完,厲景逸便順手拿起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在張夢瑤身上,生怕她著涼。
張夢瑤幸福地窩在厲景逸溫暖的懷抱裡,感受著他的關懷與嗬護,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厲景逸低頭凝視著她那恬靜乖巧的麵容,心中湧起一股柔情,忍不住輕輕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