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安陽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瞪大眼睛看著厲昭華,隻見她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眼神彷彿在說:“皇姐,這真是你做的嗎。”
厲安陽當然清楚,宮裡眾人都知道她和端王妃之間的關係勢同水火。
之前在禦花園裡,就因為母妃種花的事情,她沒少給端王妃找麻煩。
而今天,她不過是想在花園裡說幾句風涼話,稍稍氣氣端王妃罷了,壓根兒沒有其他的想法。
畢竟自己現在還在被懲罰期間,母妃可是明令禁止她再犯這些錯誤的。
一想到母妃的警告,厲安陽就心急如焚。
母妃可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的依靠啊!
要是母妃真的不要她了,那她可怎麼辦……
就在厲安陽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名太監突然站了出來,尖著嗓子說道:“啟稟皇上、丞相、端王,此事乃是四公主所為。
方纔奴纔在花園中,親眼目睹四公主與端王妃惡言相向,想來應是四公主……”
厲安陽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這太監明顯是要把這盆臟水潑到她身上啊!
她剛想反駁,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厲景逸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就憑你一麵之詞,就能斷定是四公主所為?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
要說這件事是皇後的人乾的,厲景逸心裡多少還是會相信那麼一點點的。
畢竟後宮之中,皇後的勢力最為龐大,而且皇後和本王之間也確實有些矛盾。
但是,厲景逸非常清楚自己的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的品行和教導方式絕對不會讓厲安陽變成一個如此陰險齷齪的人。
那太監被厲景逸這麼一問,明顯有些愣住了。
不過他反應倒是挺快,眼珠一轉,“奴才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四公主向來和端王妃不合,她有足夠的作案動機啊!”
厲安陽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就直接衝上去跟那太監理論了。
“動機?難道就因為本宮和端王妃有過一些不愉快,本宮就成了這幕後黑手了?”
厲安陽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
那太監被她這麼一懟,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眼看著事情似乎要朝著對厲安陽不利的方向發展,厲昭華都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皇上,老臣認為,後宮之中,女兒家之間有些小摩擦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如今這件事情鬨得如此之大,確實也應該給端王妃一個交代。
依老臣之見,不如先將四公主禁足,待到查明真相之後,再做定奪也不遲。”高太傅說道。
“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請父皇明察啊!”
厲元晟坐在這宮殿內的主位上,麵沉似水,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看著高太傅。
“高太傅,你這是何意?僅憑一個太監的片麵之詞就要定皇妹的罪,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厲安陽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太傅。
高太傅卻不慌不忙地拱手作揖,一臉坦然,“五公主,老臣這麼做也是為了後宮的安寧著想啊。
先將四公主禁足,也可以避免此事繼續發酵,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厲昭華顯然對高太傅的解釋並不滿意,她冷笑一聲,“哼。”
“如果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你會心虛到不敢看本王一眼?”
那太監被厲景逸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他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著厲景逸,結結巴巴地說道:“王爺,奴才……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啊,絕無半句假話!”
厲景逸冷哼一聲,“好,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說實話。
若是查出此事與你所說的有半句假話,你可知誣陷皇家顏麵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那太監被厲景逸的氣勢所懾,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奴才所言句句屬實,當時還有其他小太監也看到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丞相終於開口了。
“陛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僅憑這太監之言就定四公主的罪。”
張丞相的話語雖然委婉,但其中的意思卻很明顯,他並不相信這太監的話。
皇上聽了丞相的話,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太監的身上。
“傳那幾個太監來問問。”
不一會兒,幾個太監被帶了上來。
他們一見到皇上,便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陛下,此事正是四公主所為,先前四公主吩咐奴才們在今日除夕宴的花園中種下一部分的幽蘭花,還讓帶路的宮女領著端王妃來到此處賞花。”其中一個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說道。
厲安陽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的驚恐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自持。
她從未下達過這樣的命令,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所為,毫無疑問,這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心急如焚,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喊道:“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厲元晟,眼中滿是委屈和哀求。
厲元晟看著厲安陽,臉上的神色有些猶豫。
他對這個女兒還是比較瞭解的,安陽雖然平日裡有些任性,但也不至於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來。
然而眼前的證據確鑿,讓他也不禁心生疑慮。
就在這時,一旁的高太傅突然插話:“陛下,證據確鑿,四公主如此行事,實在是有辱皇家的顏麵啊!”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指責和不滿。
張丞相見狀,立刻反駁:“高太傅,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就這麼輕易地相信這些小太監的一麵之詞嗎?”
高太傅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應:“張丞相,難道你是想包庇四公主不成?”
張丞相的神色依舊鎮定自若,他拱手向皇上說道:“陛下,老臣隻是覺得這件事情還有很多疑點,不能如此倉促地就給四公主定罪。
而且,這些小太監所說的話,難保不是受人指使。”
他的話語雖然婉轉,但意思卻很明確,那就是不能僅憑這些證據就認定四公主有罪。
皇上聽了張丞相的話,他開始仔細思考起這件事情來,覺得張丞相說得不無道理。
畢竟這些證據雖然看似確鑿,但也有可能是被人偽造的。
“皇上,奴才說的句句屬實啊。”
厲安陽滿臉怒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太監,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略微顫抖:“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誣陷本宮!本宮何時讓你們去做這些事情了?”
然而,那幾個小太監卻毫不退縮,齊聲咬定就是四公主指使他們這麼做的。
一時間,雙方各執一詞,場麵陷入了僵局,誰也不肯讓步。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厲昭華站出來為自己的皇姐求情。
厲元晟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厲昭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開始有條有理地分析起來:“方纔本宮仔細觀察了這些小太監,發現他們神色慌張,眼神閃躲,明顯是心中有鬼。”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兒臣猜測,此事背後定有黑手在操縱。
皇姐被懲罰期間,母妃對她管教甚嚴,明令她不得再犯事,她又怎會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冒險之事呢?”
說到這裡,厲昭華的目光轉向那幾個小太監,“還有,這幾個小太監的供詞太過一致,就好像是事先串通好的一般。
這其中的端倪,父皇您應該也能看出來吧?”
“昭華所言不無道理。此事疑點重重,必須徹查清楚,朕倒要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