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整個皇宮被燈火裝點得如同白晝一般,熠熠生輝。
璀璨的星光與華美的琉璃瓦交相輝映,將金碧輝煌的宮殿映照得如夢如幻,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
今晚,一場盛大的皇家除夕宴即將在此舉行,皇宮內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宴會地點定在了太和殿前的宴會廳,這裡寬敞而華麗,足以容納眾多的賓客。
錦衣衛們身著威嚴的製服,如雕塑般肅立在兩旁,他們的存在為這場宴會增添了幾分莊重和肅穆。
宮女們手持精緻的燈籠,輕盈地穿梭在賓客之間,引領著他們前往宴會廳。
燈籠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宛如點點繁星。
隨著一陣悠揚的管樂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大臣們身著官服,緩緩步入場地。
“見過張丞相。”一位官員對著張丞相拱手行禮。
張丞相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繼續邁步朝殿內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官員向他拱手行禮,他也隻是微笑點頭,並未多言。
然而他的出現卻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一時間,太和殿內的焦點似乎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如今位極人臣,貴為丞相,其女更是端王的王妃,而端王又是皇上最為寵溺的皇子。
如此一來,他便有了多重身份的加持,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這除夕宴上,眾人皆對他畢恭畢敬,無人敢對他有絲毫怠慢。
然而,就在這看似和諧的氛圍中,卻有一個人對他心懷不滿,此人便是高太傅。
高太傅看著張丞相那被眾人簇擁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他為官多年,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才華和資曆頗為自信,認為並不比張丞相遜色多少。
然而,現實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失落和不甘,因為如今的張丞相可謂是風光無限,備受皇帝的器重和寵愛,而自己卻隻能在其陰影下默默忍受,屈居人後。
高太傅心中的怨氣愈發濃烈,隻見他冷哼一聲,端起酒杯,徑直走到張丞相麵前,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對方的敵意。
“張丞相,今日這除夕宴當真是熱鬨非凡呐。”高太傅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諷刺和挖苦。
張丞相自然聽出了高太傅話中的深意,但他並未動怒,反而微笑著回應:“是啊,這是皇家的盛事,自然要熱鬨些。”
他的態度從容不迫,彷彿完全沒有將高太傅的挑釁放在心上。
高太傅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甚,“隻是可惜了劉尚書,不能來參加這等盛宴。”
他故意提起劉尚書,顯然是想藉此挑起事端,讓張丞相難堪。
果然,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眾人都對高太傅的這番話感到十分詫異,同時也意識到了他與張丞相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
張丞相聞言,看了一眼高太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不緊不慢地回應:“高太傅這是何意?在這除夕宴上,大家都是為皇上賀歲,為何談及此人?
倒是高太傅,今日這般言語,莫不是心中有什麼不滿?”
他的話語雖然溫和,但其中的鋒芒卻讓人無法忽視,顯然是在警告高太傅不要在這種場合胡言亂語。
高太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冷哼一聲,“能有何不滿,隻是看不慣有些人罷了。”
張丞相卻並未動怒,他依舊麵帶微笑,“高太傅這話可就嚴重了,我張某人一向恪儘職守,從未做過功高蓋主之事,若高太傅有證據,大可向皇上參我一本。”
高太傅滿臉漲得通紅,嘴唇微微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來反駁對方,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張丞相,那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
就在高太傅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屬下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高太傅轉頭看向那名下屬,隻見那屬下一臉焦急地在他耳邊低語:“大人,今日乃是除夕宴,乃是皇上宴請群臣共度佳節之時,切不可在此刻與張丞相起爭執啊!若因此壞了皇上的興致,恐怕對大人不利啊。”
高太傅聽了這話,心中雖然仍舊憤憤不平,但也深知下屬所言不假。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張丞相一眼,然後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算是暫時嚥下了這口氣。
……
張夢瑤站在太和殿門口,凝視著這座熟悉的宮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每一處角落,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幾個月前的那晚,她在這裡“作”了一首詩,那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重要時刻。
那首邊塞詩讓她在太和殿上出儘了風頭,也讓她在這皇宮裡有了彆樣的名氣。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悠悠地響起,“夫人,你在想什麼呢?竟然如此入神。”
張夢瑤猛地回過神來,如同大夢初醒一般。
她緩緩轉過身去,目光恰好與厲景逸的視線交彙。
隻見厲景逸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正朝她走來。
“臣妾當然是在想你啊。”
“夫人就你會貧嘴。”話音未落,他已走到張夢瑤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二人手牽著手,宛如一對璧人,緩緩踏入殿內。
他們的出現,猶如兩顆耀眼的星辰,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張丞相站在不遠處,看到女兒和端王如此親密地攜手而入,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欣慰之情。
然而,與張丞相的喜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高太傅的冷哼聲。
高太傅站在一旁,他的眼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似乎對這對恩愛的夫妻頗為不滿。
而在不遠處的四公主,當她的目光落在張夢瑤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時,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
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恨和嫉妒,想起幾個月前的那場宴會,母妃就因為自己在花園中和宴會上對端王妃大不敬,而讓她在宮中罰抄了大量的女德女戒以及宮規,自那以後,她便對張夢瑤恨之入骨。
如今,看到張夢瑤那隆起的肚子,四公主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些事情,她的眼神愈發陰狠,死死地盯著張夢瑤,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
沒過多久,一名太監匆匆走來,在厲景逸身旁低語了幾句,然後轉身離去。
厲景逸聽後,稍作思考,目光在殿內遊移,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當他的視線落在張丞相身上時,厲景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容。
“夫人,皇上傳召本王去禦書房一趟,今晚的除夕宴你父親也在殿內。
待會本王帶你過去與你父親相聚,本王有些要事需要與皇上在禦書房商議。”
張夢瑤乖巧地點點頭,微笑著回答:“夫君放心去吧。”
厲景逸攙扶著張夢瑤緩緩走到張丞相身旁,他麵帶微笑,語氣恭敬地對張丞相說道:“嶽父大人,今晚恐怕要勞煩您費心照顧一下本王的夫人了,本王有些要事需要去處理一下,去去就回。”
張丞相聞言,連忙笑著回應:“王爺您放心去忙您的事情吧,老夫一定會照顧好自家女兒的,您不必掛念。”
厲景逸聽了張丞相的話,心中稍安,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張夢瑤,隻見她溫柔地看著自己。
他的心中一軟,輕聲對張夢瑤囑咐:“夫人,你在這裡待著,等本王回來。”
張夢瑤乖巧地點點頭,微笑著回應:“夫君,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厲景逸這才放心,與張丞相拱手作彆後,跟著太監匆匆離去。
張夢瑤目送著厲景逸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張丞相,甜甜地喚了一聲:“阿父。”
張丞相滿臉笑容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張夢瑤的秀發,眼中流露出慈愛和關切之情,“瑤兒,近來一切可還安好?”
“阿父放心,夫君對女兒關懷備至,過得很好呢。”
張丞相端詳著女兒的麵容,注意到她的身形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不禁麵露疼惜之色,“自從你有了身孕之後,明顯比以前瘦了許多。”
張夢瑤感受到父親的關懷,心中一暖,連忙安慰:“阿父莫要憂心,女兒這是正常的孕期反應,等孩子出生後,自然就會恢複過來的。”
張丞相點點頭,但眼中的憂慮並未完全消散。
他回憶起女兒小時候在他懷中撒嬌的模樣,那時的她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如今卻已即將成為一個孩子的母親,時光荏苒,令人感慨萬千。
張丞相無奈地歎息一聲,“瑤兒,去宜州的那幾個月,你定是受了不少苦。
你自幼便未曾出過遠門,此番遠行,為父實在是心疼你啊。”
張夢瑤聽著父親關心他的話語,她的眼眶微微濕潤。
她連忙眨了眨眼,強忍著淚水,“阿父,女兒並不覺得辛苦。”
張丞相聽女兒說完,欣慰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