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靜靜地坐在馬車裡,思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回憶起自己初到宜州時的情景,那時的她“孤身一人”,懷揣著對未來的不安。
然而,時光荏苒,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孤獨的一個人。
她身邊坐著她深愛的夫君,腹中還有他們愛情的結晶。
這種變化讓她感到有些不真實,彷彿一切都像是一場美麗的夢境。
回想起當初來宜州的路上,張夢瑤不禁皺起眉頭。
那時的她暈車非常嚴重,一路顛簸讓她苦不堪言。
但現在,馬車裡鋪上了厚厚的絨毯,柔軟而舒適,應該不會再讓她暈車了吧。
而且這輛馬車比她來時乘坐的那輛要好多了……
宜州到安慶的路程通常需要七到十天,但這次由於張夢瑤懷孕的原因,隊伍特彆放慢了速度。
這意味著他們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在路上,但大家都毫無怨言。
畢竟,端王妃的身體狀況需要特彆照顧,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這一路上,張夢瑤感到格外安心。
因為有厲景逸所帶領的黑甲衛在前方開路,他們的隊伍一路暢通無阻。
那些山賊們可不敢輕易招惹這樣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除非他們的腦子真的進水了。
原先她還以為厲景逸會在馬車上待著的,到了路程的中段,因為路變得更加的難走,他乾脆就騎上戰馬到前方帶隊了,對於厲景逸這麼為她著想,張夢瑤的心裡麵也是暖暖的。
她透過馬車的車簾,凝視著這群黑甲衛和先前來宜州的那隊護送的侍衛相比,心中湧起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群黑甲衛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經驗老道的士兵。
相比之下,之前護送她來宜州那隊侍衛的氣勢明顯要弱上許多,雖然也算是訓練有素,但與這些黑甲衛相比,就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張夢瑤放下車簾後不禁暗自感歎,不愧是夫君身邊的精銳部隊,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外突然傳來一個溫潤的男聲:“夫人在看什麼呢?”
張夢瑤心頭一喜,連忙撩起車簾,果然看到了騎在馬上的厲景逸。
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更顯得他英姿颯爽,氣宇軒昂。
“夫君,臣妾在看您的黑甲衛呢,他們可比之前護送臣妾的侍衛威風多了。”張夢瑤嘴角含笑,柔聲說道。
厲景逸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夫人喜歡便好,有他們在,定能保夫人一路平安。”
說罷,他緩緩地收緊韁繩,駿馬像是能感受到主人的意圖一般,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他驅馬靠近馬車,然後輕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張夢瑤的肚子。
張夢瑤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羞澀地低下頭,“夫君,孩子才兩個多月大呢……”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微風悄然拂過,它調皮地吹起了厲景逸那如墨般的發絲,也輕輕地撩動了張夢瑤的心絃。
她不禁抬起頭,目光恰好與厲景逸交彙,四目相對間,時間似乎都凝固了。
厲景逸的眼眸深邃而明亮,在他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張夢瑤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張夢瑤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的夫君,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甜蜜,如同一股清泉在心底流淌。
這一路走來,雖然速度緩慢,但有愛人相伴左右,張夢瑤卻覺得這旅程變得格外溫馨。
……
然而,這溫馨的時光沒過多久,半個時辰後,張夢瑤便開始感到陣陣惡心,胃部翻江倒海,她終於無法忍受暈車帶來的痛苦,直接吐了個昏天黑地。
原本,張夢瑤的孕吐就已經夠嚴重的了,如今再加上路途上的暈車,這雙重摺磨讓她苦不堪言。
她麵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也因為劇烈的嘔吐而顫抖不止。
厲景逸見狀,心中焦急萬分。
他毫不猶豫地將隊伍交給了自己的副將去帶隊,自己則下馬鑽進了馬車,與張夢瑤一同乘坐。
馬車裡,張夢瑤虛弱地躺在厲景逸的懷中,她原本圓潤的麵龐,在宜州養胎時漸漸豐滿起來,如今卻又因這一路的顛簸和暈車而消瘦下去。
厲景逸看著懷中憔悴不堪的妻子,心疼得幾乎要碎掉。
他輕柔地拍著張夢瑤的後背,柔聲安慰:“夫人莫怕,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安慶了。”
然而此時的張夢瑤已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她隻能緊緊抓住厲景逸的衣角,彷彿那是她在這痛苦時刻唯一的依靠。
張夢瑤的身體隨著馬車的晃動而搖晃,胃裡的翻湧讓她再也無法忍受,又是一陣嘔吐。
厲景逸坐在馬車裡,原本就因為路途顛簸而心情煩躁,此刻更是眉頭緊皺。
他看著張夢瑤痛苦的樣子,心中一陣揪痛,忍不住大喝一聲:“停車!”
車夫聽到厲景逸的命令,急忙拉緊韁繩,馬車緩緩停下。
厲景逸立刻起身,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張夢瑤抱下車。
他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讓張夢瑤坐下休息,然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彆怕,沒事了。”
張夢瑤坐在厲景逸的腿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看上去十分虛弱。
她緊閉著雙眼,努力平複著身體的不適。
厲景逸蹲在她身旁,凝視著她那蒼白的麵容,心中充滿了擔憂和心疼。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輕輕地為她擦拭嘴角的汙漬。
“夫君,臣妾沒事的。”張夢瑤強打起精神,靠在厲景逸的懷裡說道。
厲景逸的臉色卻越發陰沉,他知道張夢瑤是在安慰他,但看到她如此難受,他的心裡怎麼可能好受呢?
他暗暗決定,以後沒有必要的事情,絕對不再讓她出門遠行,免得她受苦。
“夫人,你辛苦了。”
張夢瑤微微睜開雙眼,臉色蒼白如紙,有氣無力地回應:“不辛苦,隻是命苦罷了……”
她的聲音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聽起來令人心疼。
厲景逸見狀,心中更是焦急,連忙安慰:“夫人莫要如此說,您和腹中的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休息了一個時辰,厲景逸不時觀察著張夢瑤的狀況,直到看到她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放回馬車上。
馬車繼續緩緩前行,厲景逸始終將張夢瑤緊緊地抱在懷中,生怕她受到一絲顛簸。
他用自己的身軀為她緩衝著路麵的震動,彷彿這樣就能讓她少受一點苦。
張夢瑤靜靜地靠在厲景逸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和關懷,心中的感動如潮水般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