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膳後,終於緩過勁來的張夢瑤與厲景逸漫步在這寨子中,悠然自得地四處閒逛著。
張夢瑤心中暗自思忖著厲景逸究竟有多少銀兩,畢竟在重建宜州時,她原以為他帶來的銀兩所剩無幾了。
然而,對於這些金錢方麵的事情,張夢瑤並未過多追問。
一來,她覺得這並非她該操心的範疇;二來,她自己也是個不太會節省用錢的人。
每個月領著三千的月薪,基本上一個月就能花得精光。
每逢年過節,張夢瑤總會給家裡人買些小禮物,儘自己的一份心意。
雖然這樣的生活談不上特彆寬裕,但也足夠她自己日常開銷了。
至於結婚生子之類的事情,她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畢竟,以她目前空空如也的錢包狀況,恐怕也隻能選擇躺平,做一條無憂無慮的鹹魚了。
“夫人在想什麼事情呢?”厲景逸看著張夢瑤,隻見她微微蹙眉,眼神有些迷離,彷彿在沉思著什麼。
張夢瑤回過神來,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想家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
厲景逸心中一動,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張夢瑤的手,“夫人若是想家了,再過一段時間,等本王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一起回去便是。”
張夢瑤有些驚訝地看著厲景逸,“啊?夫君,宜州這裡的事務都處理完了嗎?”
她知道厲景逸一直忙於宜州的重建工作,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結束了。
厲景逸點了點頭,“嗯,宜州重建的進度比本王預期的要快,而且這幾天鑿冰開道,也讓不少馬車能夠順利地運送物資進來。
如無意外的話,今年的寒災應該也能告一段落了。”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輕鬆,顯然對宜州的情況感到滿意。
說話間,厲景逸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張夢瑤的肚子上,他的嘴角微微彎起,似乎在想著什麼。
而此時的張夢瑤並未注意到他的目光。
之前聽大夫說,自家的夫人這幾天正是容易受孕的時候,端王府裡也應該增添一些生氣和熱鬨了。
如果張夢瑤能知曉厲景逸心中的盤算,恐怕會有一萬個不情願。
畢竟承受生育之苦的人可不是厲景逸啊!
“夫君,關於顧將軍的事,你有沒有告訴思悅妹妹呢?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不把實情告訴她,會不會對她不太好呢……”
張夢瑤在得知物資能夠順利運進府中後,腦海中首先浮現的便是思悅妹妹。
畢竟發生瞭如此重大的事情,隻有思悅妹妹被蒙在鼓裡,這對她來說似乎有些不公平。
厲景逸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他緩緩說道:“顧夫人也曾與本王提及此事,但她同樣不希望思悅妹妹為此事憂心,所以隻能選擇繼續隱瞞下去了。”
“思悅妹妹心思細膩,若是知曉此事,恐怕就會讓她傷心欲絕。”
張夢瑤柳眉微蹙,麵露愁容,心中暗自思忖著,她深知顧夫人的良苦用心,但同時也覺得一直對思悅隱瞞這件事情並非長久之計。
“然而若就這樣一直瞞著她,待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思悅妹妹豈不是會更加痛苦不堪?”張夢瑤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繼續補充道,“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將她傷得更深?”
厲景逸站在一旁,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白雪皚皚的雪山,沉默片刻後,方纔開口:“本王又何嘗不知呢?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待到時機成熟之時,再將真相告訴她吧。”
張夢瑤輕點頷首,便也不再多言。
兩人繼續漫步於寨子之中,冬日的暖陽如輕紗般灑落在身上,帶來些許溫暖,然而這溫暖卻似乎無法穿透張夢瑤心頭的憂慮。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思悅妹妹,想象著她在得知真相後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楚。
散完步後,厲景逸和張夢瑤緩緩地走回了他們所住的房間。
一進房間,厲景逸便徑直走向了一旁的書房,他還需要處理一些緊急的公務。
在離開之前,厲景逸特意對著秋意叮囑道:“秋意,你去廚房幫忙煲一些補湯給夫人喝。
“是,王爺。”
夫人最近的身體有些虛,需要好好調理一下。”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夢瑤那略顯單薄的身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疼惜之情,“她這副小身板,生個孩子恐怕都會很費勁吧。”
厲景逸的身影消失在書房的門後,房間裡頓時隻剩下了張夢瑤、杪夏和春曉三個人。
張夢瑤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外麵銀裝素裹的雪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不如咱們一起去燒番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