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端坐在寢宮的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精心地修剪著一株盛開的花朵。
她的動作輕柔而優雅,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皇後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暖陽,溫暖而明亮。
她似乎對目前的局勢胸有成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精心策劃的計劃順利進行著。
在皇後的身旁,一名老嬤嬤和幾名宮女恭敬地站立著,隨時準備聽從皇後的吩咐。
老嬤嬤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宮女們則低垂著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今日的皇後心情格外愉悅,不僅嘴角含笑,甚至還輕聲哼唱著小曲兒,那婉轉的歌聲在寢宮中回蕩。
就在這時,厲淩晟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穩健,身姿挺拔,一襲白色的長袍更襯得他氣宇軒昂。
厲淩晟見到皇後後,先是躬身行禮,然後開口問候道:“母後。”
皇後聽到聲音,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厲淩晟身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隨即將手中的剪刀放在一旁,“晟兒,過來坐。”
厲淩晟依言走到皇後身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端正,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顯得十分恭敬。
皇後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然後緩緩放下。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透露出一種高貴的氣質。
接著,皇後看著厲淩晟,輕聲說道:“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議論太子的一些言論,本宮對此也有一些想法。”
厲淩晟的眼神一凜,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皇後的話語,“還請母後一一解惑。”
“本宮想讓你與高太傅多多學習治國之道,他可是你祖父在的時候就已經是朝中的老臣了,他的經驗對你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財富,你若能與他學習,必然會受益匪淺。”
皇後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說:“本宮自小看著你長大,你可是本宮的心頭肉,你自幼母後便對你的教導甚是上心,這些你應該都知曉吧。”
厲淩晟連忙躬身施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母後,您辛苦了。”
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凝視著厲淩晟,“你與端王妃之間的接觸,已經引起了朝臣們的非議和詬病,這對你的聲譽和形象都產生了不良影響。”
皇後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本宮特意提醒你,以後要儘量少與端王妃接觸。
至於你們之前的那些事情,本宮可以暫且不去計較,權當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厲淩晟聽後,心中不禁一緊,他低頭沉思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看著皇後,“母後,兒臣不明白,為何要與端王妃保持距離?”
皇後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擔憂。
“晟兒啊,你可知道外麵的百姓們是怎樣議論你的嗎?
你和端王妃之間的事情,已經在朝中大臣傳遍了!這要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皇後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憤怒,她接著說:“如今你的太子之位可是搖搖欲墜啊,各方勢力都在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你若是想要在這朝堂爭鬥中嶄露頭角、脫穎而出,就絕對不能給彆人留下任何把柄!”
她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繼續說道:“端王妃可是端王的妻子,你與她走得如此之近,不僅會讓朝中的大臣們對你產生懷疑,認為你心懷不軌,更會給你自己招來許多閒言碎語,成為你日後發展的絆腳石!”
皇後的話語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厲淩晟的心上。
“晟兒啊,你要知道,你祖父當年可是曆經千辛萬苦纔打下這片江山的。
這江山社稷,將來都是屬於咱們李家的啊!
這一點,你一定要牢記在心啊,晟兒!”
皇後頓了頓,似乎是怕晟兒沒有聽進去,又補充道:“你可彆嫌母後囉嗦,母後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啊,你要明白母後的一片苦心啊!”
厲淩晟的眉頭緊緊地皺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複內心的煩躁和不滿。
“母後,兒臣實在是不明白,為何你們一個個的都非要兒臣坐上那個位置呢?
兒臣對權力並無太多**,隻想與自己中意的人成婚,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如今這宮廷之中的明爭暗鬥,爾虞我詐,實在是讓兒臣心生厭惡。
既然母後您執意如此,那兒臣也就無話可說了。”
皇後聽到厲淩晟的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隻見她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皇後霍然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地吼道:“放肆!你這逆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你以為這太子之位是你想不坐就能不坐的嗎?
這可是祖宗的基業,關係到天下蒼生的福祉,豈能容你如此任性妄為?”
老嬤嬤和宮女們見狀,嚇得渾身發抖,紛紛跪地求饒,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皇後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厲淩晟緩緩地站起身來,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他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縮地直視著皇後的眼睛,那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皇後。
“母後,兒臣並非任性妄為。”厲淩晟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隻是這宮廷之中的爭鬥實在是太過殘酷,兒臣實在不想捲入其中。
兒臣深知自己的能力有限,若勉強坐上那個位置,恐怕不僅會誤了國家大事,更會讓祖父的基業毀於一旦,這並非兒臣所願,也與兒臣無關。”
皇後聽到厲淩晟的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她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用顫抖的手指著厲淩晟的鼻子,“你……你這逆子,真是氣死本宮了!”
麵對皇後的斥責,厲淩晟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彷彿皇後的憤怒對他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
“母後若是沒有彆的事,兒臣先行告退了。”厲淩晟淡淡地說道,然後轉身便要離去。
“晟兒!”
皇後看著他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走出寢宮,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股情緒並沒有讓她停留太久,她很快就恢複了冷靜。
她緩緩地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盆原本修剪得極為精緻的盆栽上。
這盆盆栽是她花費了許多時間和精力精心照料的,每一片葉子都被她修剪得恰到好處。
然而,此刻的她卻毫不猶豫地再次拿起了剪刀。
隻見她用力一剪,那一朵原本盛開得正豔的花朵便應聲而落,掉落在地上。
她凝視著那朵被剪下的花,心中暗自思忖:“既然晟兒如此在意這個端王妃,那本宮就讓她永遠地留在宜州吧。”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
這冷笑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和狠辣,讓在場的嬤嬤和宮女們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會引起皇後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