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讓張夢瑤躺下繼續休息,“多點休息,你現在身子虛弱,還需要好好調理。”
張夢瑤順從地躺下,但心中卻有些不安。
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躺了很久,身體似乎變得異常沉重,渾身無力。
“王爺,臣妾並不是很困……”她試圖坐起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厲景逸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下,“你現在需要靜養,不要亂動。”
張夢瑤無奈地躺下,心中的疑惑卻愈發強烈。
她想起之前宜州還在打仗,厲景逸應該在前線與北寒人作戰才對,怎麼現在卻在這裡陪著自己呢?
“王爺,宜州先前不是還在打仗中嗎?您怎麼會在這裡?不應該去打北寒人嗎?”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厲景逸看著她一臉的不解,開口解釋道:“北寒人已經撤退了,有一段時間不會再來犯了。”
張夢瑤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撤退了?”
“嗯,他們的將領都被本王給擒獲了,如今正在大牢中,被人緊緊地看管著。”
張夢瑤聽了,心中稍安,但緊接著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為何院子外麵有掛滿了白布那些?臣妾如今是身處在何處?”
“這裡是顧將軍的府邸。”
“這裡是顧將軍的府邸?”張夢瑤驚訝地說道,目光落在那些白布上,心中湧起一股沉重的感覺。
厲景逸麵色凝重地點點頭,緩緩說道:“如你所見,顧將軍為國捐軀,戰死沙場,這些白布便是為了祭奠他而設的。”
張夢瑤瞪大了雙眼,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顧思悅的身影。
她與顧思悅情同姐妹,如今顧將軍戰死,顧思悅得知這個訊息後肯定會傷心欲絕。
“王爺,顧小姐那邊該怎麼辦呢?她可是臣妾的好姐妹,臣妾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這個噩耗。”張夢瑤憂心忡忡地問道,眉頭緊蹙,滿臉愁容。
厲景逸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此事終究是瞞不住的,隻是擔心她一時之間難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擊。”
張夢瑤沉默不語,她也不知道回去安慶之後該如何去安慰顧思悅,她現在隻覺得自己的心情異常沉重。
過了一會兒,張夢瑤感到一陣倦意襲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疲憊不堪。
於是,她緩緩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希望能在睡夢中暫時忘卻這令人心碎的訊息。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時分,纔在昏昏沉沉中緩緩睜開眼睛。
屋內的燭火已經點燃,昏黃的燈光映照在房間裡,給人一種溫暖而柔和的感覺。
她的目光落在桌旁,厲景逸正靜靜地坐在那裡,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文書。
他的身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一襲黑色的長袍更襯得他身姿挺拔。
張夢瑤心中不禁感歎,自己這一覺竟然又睡了一整天。
她以前白天睡覺的時候,如果睡太多,晚上往往就會很晚才能入睡。
然而,最近她似乎越來越嗜睡,身體也變得越發虛弱。
也許是因為都發燒的緣故吧,她心想。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她經曆了太多的事情,身心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見厲景逸正在一旁的桌麵上處理公務,張夢瑤輕聲喚道:“王爺。”
厲景逸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文書,快步走到床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可覺得好些了?”
張夢瑤點了點頭,微笑著回答:“今天好像睡得太久了,現在感覺精神還不錯。”
厲景逸看著她,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她那有些亂糟糟的頭發,將擋在她臉上的那縷發絲輕輕撥到耳後,露出她那張清秀的麵龐。
張夢瑤有些不敢直視厲景逸那熾熱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臉頰也漸漸泛起了一抹紅暈。
她下意識地想要側過頭去,避開厲景逸的視線,以免被他察覺到自己的羞澀。
然而,厲景逸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張夢瑤,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張夢瑤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補湯。
她先是向張夢瑤和厲景逸行了一禮,“王爺,王妃,這是顧夫人吩咐廚房給王妃煲的補湯。”
厲景逸點了點頭,“你先退下吧。”
侍女連忙應道:“是,王爺。”
說罷,她又向厲景逸行了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補湯放在桌子上,轉身離去。
隨後厲景逸過去拿起了那碗補湯他舀起一勺,輕輕地吹了吹。
待那補湯的溫度沒有那麼燙了之後,他方纔走到床邊坐下。
然後,他將勺子緩緩地遞到了張夢瑤的嘴邊,“來,把這湯喝了,補補身子。
王妃躺了這麼久,肚子肯定餓了吧。
等會兒本王會讓下人送一些簡單的吃食過來,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張夢瑤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她有些羞澀地看了厲景逸一眼,“王爺,不勞煩您的,臣妾自己喝補湯就行。”
“乖,聽話。”厲景逸並沒有因為張夢瑤的拒絕而把手中的補湯給了她。
“這……”張夢瑤還想再掙紮一下的。
“嗯?”
她見厲景逸依舊在這裡堅持,方纔點了點頭,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一樣,順從地張開嘴巴,將那勺補湯喝了下去。
一碗湯喝完,她感覺身上好像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