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端王府裡一片忙碌景象,侍女們進進出出,忙著收拾行李。
與厲景逸去宜州時相比,這次的行李明顯多了不少。
不僅皇貴妃送來了許多精美的衣物,就連張丞相也特意備下了大量珍貴的藥材。
麵對這滿滿當當的幾車行李,張夢瑤真是哭笑不得。
她無奈地看著這些堆積如山的物品,心中不禁想起了厲景逸。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如何,是否已經平安抵達宜州呢?
不對!自己為何又突然想起他了……
張夢瑤一邊想著,一邊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腦海中的思緒甩掉。
然而,厲景逸的身影卻像幽靈一樣,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一旁的杪夏見小姐這副模樣,不禁心生調侃之意,笑著說道:“小姐,您這是想王爺了吧?”
張夢瑤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有些嗔怪地瞪了杪夏一眼,“休要胡說!我不過是想其他事情罷了。”
話雖如此,可張夢瑤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杪夏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故意逗弄張夢瑤:“那杪夏手中的這封信小姐怕是不需要了。”說著,她還裝作要把信拿去丟掉的樣子。
“杪夏!你敢!”張夢瑤見狀,急忙大喊一聲,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杪夏手中的信。
“小姐,您還說不關心王爺,為何會如此啊。”杪夏一臉戲謔地笑著,將信輕輕地遞到張夢瑤麵前。
張夢瑤聞言,嬌嗔地瞪了杪夏一眼,“杪夏,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
然而,她的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迅速地接過了信。
展開信紙,張夢瑤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字。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厲景逸告訴她自己快要抵達宜州了,讓她不必擔心。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張夢瑤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中原本的那絲擔憂也如晨霧在陽光下漸漸消散。
這麼久才送回來一封信,而且信中的內容還這麼的簡單,他這人可真是猜不透。
“這都好幾天了才快要抵達宜州,這宜州也太遠了吧。”
張夢瑤輕聲嘟囔著,不過隨即她又想到,這封信送回來的時候,厲景逸說不定已經到了宜州呢。
一旁的杪夏看到張夢瑤的反應,忍不住偷笑起來,調侃道:“小姐,您看您,嘴上說著不想,這收到信都樂成這樣了。”
張夢瑤的臉頰微微一紅,她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故作鎮定,“不過是他報個平安罷了,有何可樂。”
隨即杪夏又換了個話題,她看著周圍堆積如山的行李,不禁皺起眉頭,“小姐,您看咱們的行李是不是太多了點啊……”
杪夏似乎也被這一大堆行李給嚇到了。
張夢瑤聽到杪夏的話,環顧四周,隻見大大小小的包裹和箱子堆滿了整個月璃院正廳,甚至連走路的地方都快被占滿了。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確實是太多了些,但這些行李都是皇貴妃和阿父送的心意,實在不好放下。
杪夏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便對張夢瑤說:“小姐,您看這些火鍋之類要用的還要帶去嗎?
雖說出門在外,有鍋能自己做飯方便些,但帶著實在太占地方了。”
張夢瑤一聽,頓時哭笑不得,她捂著腦袋,“杪夏,這平白無故的帶鍋乾嘛啊,快放下。”
她心裡暗自嘀咕,怪不得行李會這麼多,什麼都帶上能不多嗎?
然而,杪夏並沒有就此罷休,她繼續問道:“小姐,那那些藥材和衣物呢?也要少帶一些嗎?”
張夢瑤想了想,覺得藥物和衣服都是必備的物品,雖然多了點,但也沒辦法。
於是她回答道:“到時候就帶點常用的衣物就行,那些用不上的衣物先放下吧,況且行李帶多了,出遠門也不方便的。”
“好吧,小姐。”隨後又想了下繼續開口,“小姐,丞相府那裡昨天就派了十幾名侍衛過來護送,還有今日宮中又派了十幾名侍衛過來,差點忘記跟您說了。”
張夢瑤聽聞此言,不禁麵露驚愕之色,她顯然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安全問題會受到如此高度的重視。
心中湧起一股感動之情,同時也夾雜著些許無奈。
“這陣仗也未免太大了些吧,罷了罷了,既然他們如此費心,那就都帶上吧。”
數日轉瞬即逝。
這一天,張夢瑤身著一襲素雅的淡藍色長裙,身上還披著皇貴妃送來的雪狐絨披風,裙裾隨風飄動,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秀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隻在頭頂簡單地插了一兩根固定發髻的簪子,更顯其清麗脫俗。
在張夢瑤的再三堅持下,她才同意如此裝扮,以展現出自己的低調與謙遜。
一切準備就緒後,張夢瑤在杪夏的陪同下,緩緩走出王府。
剛一出門,她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隻見王府門口整齊地停放著好幾輛馬車,雖說每一輛馬車都比平時的低調了一些,但明眼人能看此馬車與尋常人家的大為不同。
而馬車周圍,則站滿了精神抖擻的侍衛,他們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張夢瑤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邁著輕盈的步伐登上了其中一輛馬車。
馬車內部寬敞而舒適,坐墊柔軟,車窗上還掛著精美的窗簾。
張夢瑤輕輕地掀起窗簾一角,透過車窗向外望去,隻見街道兩旁人頭攢動,百姓們都好奇地張望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馬車緩緩地啟動了,車輪在地麵上滾動著,發出了一陣有節奏的聲響,彷彿是一首古老而悠揚的旋律。
張夢瑤輕輕地放下了窗簾,將外界的喧囂與嘈雜隔絕開來。
她靜靜地靠在柔軟的坐墊上,感受著馬車的輕微搖晃,思緒漸漸地飄遠。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半年了,時間過得如此之快,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這半年裡,她經曆了許多陌生的人和事,也逐漸適應了這個與現代社會完全不同的環境。
想不到自己剛剛熟悉了這裡的一切就要去彆的地方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