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躺在床上的張夢瑤悠悠轉醒。
她半眯著眼睛,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手卻習慣性地伸向身旁的床位,似乎在摸索著厲景逸的身影。
然而,她摸到的隻有一片冰冷,床鋪早已空無一人。
張夢瑤的心頭湧起一股失落,她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房間裡靜悄悄的,厲景逸似乎已經起身離開了。
“杪夏。”張夢瑤輕聲呼喚著門外的杪夏,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小姐,您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呀?”杪夏聽到張夢瑤的呼喊,趕忙推門而入,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啊?時辰還早嗎?”張夢瑤有些茫然地看著杪夏,似乎對時間的概念有些模糊。
“小姐,現在才卯時四刻呢。”杪夏想了想後纔回答張夢瑤。
“才卯時啊……”張夢瑤喃喃自語,心中不禁有些懊惱。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事情,導致她遲遲無法入眠。
本以為自己會因為睡眠不足而起不來床,沒想到最後還是起早了。
“杪夏,王爺是去用早膳了嗎?”張夢瑤定了定神,繼續向杪夏打聽厲景逸的去向。
“小姐,王爺天微微亮的時候已經出王府了……聽秦管家說好像是去軍營裡了,期間王爺還吩咐下人轉告杪夏讓您睡晚一些,不要吵醒您。”
張夢瑤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厲景逸這是關心她,不想讓她早起送行而勞累。
然而,她作為這端王府的王妃,若不送行,似乎又有些不妥。
“嗯,知道了。”
杪夏繼續為張夢瑤梳理著頭發,張夢瑤則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自己從未經曆過送人出征這樣的事情,對於行軍的路線和其中的講究都不太瞭解。
“杪夏,這行軍的路線經過王府嗎?”
“小姐,這行軍的路線與咱們這裡可差太遠了,並不經過的。”
張夢瑤聽後,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她原本還想著如果行軍路線經過王府,或許能在王府門口為厲景逸送行的。
“好吧……”張夢瑤輕聲歎息,她感到自己的腦袋依舊有些昏沉,似乎還沒有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臉,希望能讓自己振作一些。
“杪夏,去打些水來,該洗漱吃早膳了,不然等下去的太遲,連人影都不看不到了。”
“小姐,您這是要去送王爺一程嗎?”杪夏滿臉狐疑地問道。
“是啊。”
“杪夏,既然咱們要給王爺送行,應該在那個地方等他呢?”張夢瑤眨巴著大眼睛,臉上露出些許疑惑的神色。
杪夏聞言,稍稍猶豫了一下纔回答:“這個嘛……小姐,如果您親自去送行的話,最好還是到城門處去送行比較好哦。不過,這樣的話,就需要您早早地過去才行,不然路上的人多了,馬車也走不動道了。”
張夢瑤聽罷,她稍作停頓,然後提高音量,朝著門外喊道:“春曉。”
“王妃。”門外的春曉聞聲而入,對著張夢瑤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春曉,你快去讓下人準備一下馬車,我要在城門那裡給王爺送行。”
“遵命,王妃。”春曉領命後,又向張夢瑤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畢竟端王府距離城門還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不早點出發,恐怕就無法及時趕到城門為王爺送行。
沒過多久,張夢瑤在杪夏的協助下迅速穿好衣裳,匆匆忙忙地吃了幾口早膳,便迫不及待地帶著杪夏等人登上了馬車。
一路上,張夢瑤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車夫加快速度,因為她擔心會錯過與厲景逸道彆的時間。
期間,張夢瑤不停地詢問自己今日的這身裝扮是否得體,她時而對著小鏡子左顧右盼,時而拉著身邊的杪夏評頭論足,似乎對自己的穿著打扮非常在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多時,她們便急匆匆地趕到了城門處。
遠遠地,守城門的侍衛們就看到了張夢瑤的身影,她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衣袂飄飄,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待她緩緩走近時,侍衛們立刻迎上前去,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對她行了一禮,齊聲說道:“端王妃,這是來為王爺送行的嗎?”
張夢瑤微微頷首,“是啊。”
“端王妃,請隨小的來。”侍衛們不敢怠慢,趕忙起身,引領著張夢瑤朝著城門走去。
他們腳步輕盈,動作迅速,不一會兒就為張夢瑤找到了一個絕佳的位置。
這個位置既不會離城門太遠,讓張夢瑤無法與王爺近距離道彆;又不會離城門太近,以免被其他送行的人擠到。
侍衛們站定後,再次向張夢瑤躬身施禮,然後退到一旁,留出足夠的空間給她。
此時,除了張夢瑤和杪夏她們在城門口等候外,城牆上也有一些人早早地等候著。
那是厲元晟和他的一些心腹們,他們同樣是為了給厲景逸送行而來。
辰時的鐘聲敲響,出征的大軍如長龍般緩緩駛來。
今日陽光明媚,萬裡無雲,大軍出征的場麵異常壯觀。
與以往不同的是,街道兩旁站滿了百姓,他們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這些老百姓有的手持彩旗,有的呼喊口號,場麵好不熱鬨。
負責維持秩序的侍衛們嚴陣以待,他們整齊地站成一排,將老百姓攔在路的兩邊,以確保大軍能夠順利通過。
在大軍中,杪夏她目光敏銳,一眼就看到了王爺正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帶領著黑甲衛大軍走在最前方。
厲景逸他身披黑色鎧甲,威風凜凜,令人矚目。
“王妃快看,王爺要來了!”杪夏興奮地對身旁的張夢瑤提醒道,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抑製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