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連廊上張夢瑤與厲景逸兩人,正在這裡慢悠悠的走著。
厲景逸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地走在前麵,而張夢瑤則跟隨著他的腳步,一同漫步於宮中那處清幽的連廊之上。
隻見連廊上懸掛著一個個精美的燈籠,它們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將這條蜿蜒曲折的連廊點綴得如夢似幻,點亮了一條延綿不絕、通往未知的道路。
古老的地板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氣息,木質的欄杆雕刻著精美的圖案,與眼前這對俊男美女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麵。
柔和的燈光灑落在他們身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唯有他們二人成為了這連廊之上當之無愧的主角。
張夢瑤充滿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因為她實在想不通為何厲景逸會突然生氣。
在她心中,自己與厲淩晟不過隻是普通朋友關係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彆之處。
難道是厲景逸對自己不夠信任?又或者是他自身缺乏自信?
種種猜測在張夢瑤的腦海中盤旋交織,令她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已然從男子轉變成為了女子,所以腦海中的所思所想與曾經身為男性之時大相徑庭。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裡,對於女子們而言,最為重要的便是孝敬家中的長輩以及全心全意地侍奉好自己的夫君等等。
然而,張夢瑤卻並非生於斯、長於斯之人,她來自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自然也就不會受到這些傳統觀唸的過多束縛。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做事時就會毫不思索、莽撞衝動,相反,每一次行動前,她都會認真權衡利弊,依照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意願去行事。
畢竟,如果隻是盲目而為,恐怕不知何時便會被他人所算計和利用,到那時可真是追悔莫及。
“今晚的生辰宴可是安陽蓄意為之,意在刁難於你啊,此事王妃你可曉得?”
厲景逸走在張夢瑤身側,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視著前方,麵色沉靜如水,用一種波瀾不驚卻又蘊含深意的口吻緩緩道出了這句話。
話音未落,厲景逸稍作停頓後,緊接著又開口道:“然而,今晚的生辰宴上,王妃你著實令本王刮目相看,竟能夠在未假手於本王之力的情況下,於生辰宴上當眾吟詩成章。不得不承認,此前本王確實小覷了你。”
張夢瑤聞聽此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柔聲回應道:“臣妾對此事全然不知曉。
身處這深宮內苑,若無一技之長傍身,怕是難以安身立命。
更何況,像詩詞歌賦這般高雅之藝,乃是宮闈女子必備之素養。
隻是今日湊巧四公主所選之題皆恰好在臣妾所能應對的範疇之內,否則,即便有心獻醜,恐怕亦難博聖上龍顏大悅。”
言罷,張夢瑤不禁抬眸飛快地瞥了厲景逸一眼,心中暗自思忖,他怎會突然說出這番話語來?滿腹狐疑之下,她終究還是將疑問深埋心底,並未宣之於口。
“那王妃今日可看清楚了安陽的為人了?”
厲景逸微微眯起雙眸,深邃的目光彷彿能夠洞悉一切,他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細節,接著緩緩說道:“本王這皇妹,向來心思縝密,手段高明得很。”
張夢瑤秀眉緊蹙,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起來,“四公主先前在花園所為,自然深知其並非善類。
此人做事從不親自動手,反倒善於驅使他人為自己效力,如此一來,便也不會輕易留下把柄和痕跡。
隻是臣妾實在想不通,像她這般心機深沉、工於心計之人,為何皇貴妃卻對她這般縱容呢?”
說到此處,張夢瑤不禁搖了搖頭,美麗的麵龐上滿是不解之色。
難道僅僅是因為厲安陽幼年時曾寄養於她二姑母家中,那段經曆就讓她的性格變得如此複雜乖戾嗎?
這其中是否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緣由呢?
厲景逸聽聞此言,腳下的步伐並未有絲毫停頓,依舊慢條斯理地向前走著。
微風拂過,他衣袂飄飄,更顯俊逸非凡。
隻聽他悠悠然開口:“母妃之所以對安陽百般縱容,實則是出於對她幼時不幸遭遇的深深同情。
當年,她寄居於二姑母府中,想必也是曆經了諸多事情,吃儘了苦頭。
正因如此,母妃纔想要給予她更多的關愛,以彌補曾經失去的那份親情。”
“這幼時的遭遇竟然也和皇後有關聯嗎?”
張夢瑤不禁心生疑惑,下意識地向著厲景逸靠近了一些,同時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彷彿生怕被那隔牆有耳之人偷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一般。
要知道,在這深宮內院之中,皇後能夠穩穩當當地坐在那尊貴無比的後位之上,如果沒有些許厲害的心機和手段,恐怕是難以長久維持其地位的。
厲景逸微微側過頭來,目光落在那張近在咫尺、嬌俏可人的臉龐上,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然而,僅僅隻是一瞬間,他便迅速恢複了原本平靜如水的神情,讓人難以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
“可以說是有關,卻也不儘然全是因為皇後。”厲景逸緩緩開口道。
他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
“宮中的局勢錯綜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安陽公主自小就在她那位二姑母的教導下長大,受其影響頗深,逐漸養成了凡事隻為自己考慮的習性,成為一個極度利己之人。
待到後來回到宮中,更是受到了眾多因素的左右,愈發變得追逐功利起來。
至於昭華……她的出現,則猶如火上澆油一般,使得安陽與本王母妃之間的矛盾不斷加劇升級。”
說到此處,厲景逸略微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過往,臉色稍稍沉了幾分,接著用一種毫無感**彩的口吻補充道:“倘若她膽敢做出任何超越底線之事,本王定然不會輕易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