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和殿院內,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波蕩漾,倒映出岸邊的樹木和如芳草。
園中的小徑縱橫交錯,猶如一條條蜿蜒曲折的絲帶,將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和精巧彆致的拱橋巧妙地連線起來。
亭榭之間,稀稀疏疏地坐著不少風姿綽約的妃嬪娘娘。
她們有的吃著點心,姿態優雅;有的則交頭接耳,低聲細語,談笑風生。
而在不遠處的花蔭之下,幾位女子正閒坐於此,靜靜地聆聽著幾個宮娥所演奏的美妙樂曲。
隻見那些宮娥身著華麗的衣裳,彩袖翩翩飛舞,手中的絲竹管絃樂器奏出悅耳動聽的旋律,宛如天籟之音。
這場景真是美輪美奐,讓人陶醉其中。
此時,宴會雖然還未正式開始,但太和殿內早已是一片繁忙熱鬨的景象。
眾多宮女和太監們穿梭往來,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佈置會場。
他們小心翼翼地搬來一張張精美的金絲楠木桌椅,並在上麵鋪上錦緞桌布,顯得格外華貴莊重。
每張桌子上,都精心陳設有玉盤和金碗。
就在此時,張夢瑤被厲景逸帶到了一個距離太和殿的不遠處。
這裡仿若世外桃源般清幽寂靜,與太和殿那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的景象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張夢瑤微微仰起頭,目光癡癡地望向那不遠處燈火輝煌、宛如白晝的太和殿。
那璀璨奪目的光芒映照著她美麗的臉龐,卻難以掩蓋住她內心深處湧起的絲絲緊張情緒。
畢竟,像這樣盛大隆重的場麵,她此生還是首次親身經曆,其規模之大、氣勢之宏,遠遠超出了電視劇裡所能呈現出來的震撼程度。
隻見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彷彿想要平複那顆因緊張而急速跳動的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心中不斷攀升的緊張感。
然而,每當腦海中閃過今晚即將要在如此盛大的場合入席的畫麵時,那種緊張的感覺就又會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袖。
想當年,張夢瑤可是個見到人多之地便會心生膽怯的人。
她總是對自己缺乏足夠的信心,常常覺得自己在眾人麵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厲景逸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張夢瑤那張因緊張而微微漲紅的嬌俏麵龐,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愛妃,想當初你與本王爭吵時,可是那般潑辣淩厲,絲毫不見懼色呢。
怎的今兒個反倒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如此怯場了?莫不是心中有鬼?”
聽到這話,張夢瑤不禁雙頰緋紅更甚,輕咬下唇,低聲辯駁道:“那……那哪有的事兒!王爺您可彆亂說呀。”言語間雖帶著幾分嗔怒之意,但更多的卻是羞澀難掩。
就在此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張夢瑤循聲望去,隻見太子厲淩晟身著一襲華服,身姿挺拔如鬆,正大步流星地朝著張夢瑤所在之處走來。
他麵帶微笑,目光溫柔如水,直直地落在張夢瑤身上,“夢瑤,多日不見,本宮對你可謂是思念至極啊。”
張夢瑤抬眼望見這位久未謀麵的太子殿下,趕忙行禮問好:“太子殿下安好,臣妾也很掛念您呢。”
然而,厲淩晟臉上的笑容卻忽然一斂,眉頭微皺,“夢瑤,莫非你已經將往日裡本宮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全都拋諸腦後了嗎?”語氣雖然並不嚴厲,但其中蘊含的責備之意還是讓人難以忽視。
麵對厲淩晟突如其來的質問,張夢瑤心頭一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厲景逸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張夢瑤的胳膊,將她輕輕一帶,使其與厲淩晟稍稍拉開了一段距離。
然後,他麵色陰沉地盯著厲淩晟,冷冷地警告道:“太子殿下,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和身份地位,不要對本王的王妃過於親昵無禮。”
厲淩晟見狀,倒也並不動怒,隻是微微一笑,“嗬嗬,端王何必如此緊張?本宮不過是關心一下夢瑤而已。
況且,今日這宴會上若有什麼需要幫忙之處,儘管開口便是,本宮定當全力相助。”
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張夢瑤,眼中滿含關切之情。
厲景逸聞言,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毫不客氣地回絕道:“那就不勞煩太子殿下費心了。有本王在此,自然能夠照顧好本王的王妃,就不勞您大駕了。”
說話之時,他緊緊握著張夢瑤的手,彷彿生怕被人搶走一般。
同時,一雙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直直地射向厲淩晟,充滿了戒備與敵意。
厲淩晟嘴角微微上揚,鼻腔之中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端王,你究竟何時才能將夢瑤照顧妥當?清風樓裡發生過的那些事兒,本宮可是曆曆在目、記憶猶新。”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厲景逸,彷彿能夠穿透對方的靈魂一般。
麵對厲淩晟的質問,厲景逸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猛地抬起頭來,毫不示弱地回懟道:“太子殿下,本王自己的事情,又何須勞煩太子殿下親自插手過問呢?”
站在一旁的張夢瑤眼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急忙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扯住厲景逸的衣袖,柔聲勸說道:“王爺,切莫動氣呀,何必與太子殿下如此針鋒相對呢?大家心平氣和一些不好嗎?”
然而此刻的她,內心卻是無比的無奈。
自己似乎莫名其妙就成為了人們口中所謂的紅顏禍水。
原本還因今晚宴會之事而感到有些緊張不安。
但眼下這種劍拔弩張的局麵,早已經讓她將那些煩惱弩衝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