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子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悲傷氛圍。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抽泣聲引起了杪夏的注意。
她原本正在屋外忙碌,聽到這哭聲後,心中一緊,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急匆匆地朝著房間走去。
“小……小姐?小姐您醒啦!”杪夏推開房門,一眼便望見躺在床上的張夢瑤,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被憂慮所取代。因為她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正哭得傷心欲絕。
“小姐您怎麼哭成這樣了?”杪夏快步走到床邊,滿臉擔憂地望著張夢瑤。
隻見張夢瑤的雙眼紅腫如核桃,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
“杪夏,過來讓我抱一下。”張夢瑤伸出一隻手,試圖從被子裡掙脫出來。
然而,當她稍稍一動時,頭部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這纔想起之前落水的事情,不禁皺起眉頭,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
但為了不讓杪夏擔心,她還是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伸手去夠杪夏。
“小姐。”杪夏心急如焚地奔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躺在床上的張夢瑤輕輕扶起。
“小姐,您身子感覺怎麼樣了呀?傷口還疼得那麼厲害嗎?”杪夏緊盯著張夢瑤那憔悴不堪的麵容,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兒。
“哼,我的命可硬著呢,哪有那麼容易就死啦。”張夢瑤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微笑著抱緊了杪夏,輕聲安慰道。
“小姐,您都已經昏睡過去整整三天三夜了。這幾天可真是讓奴婢擔心壞了,生怕……生怕您再也醒不過來了。”杪夏哽咽著說道。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啊,難怪我這一起床,感覺渾身上下都像要散架了似的,骨頭縫兒裡都透著痠痛,活生生變成了個病懨懨的弱女子。”張夢瑤一邊說著,一邊苦笑著搖了搖頭。
“可不是嘛,小姐,您現在這樣子可不就是個標準的病美人麼?連我看了都覺得心疼不已呢。”杪夏破涕為笑,俏皮地調侃起自家小姐來。
“好啊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拿我尋開心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張夢瑤故作生氣地板起臉,伸手作勢要去撓杪夏的癢癢。
“哎呀,小姐饒命啊!奴婢不敢啦!”杪夏連忙求饒,兩人頓時笑作一團。
過了一會兒,笑聲漸漸停歇下來,張夢瑤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憂傷和惆悵。
“其實,我剛才做了一個夢,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罷了。”張夢瑤抬起頭,目光悠悠地望向遠處的天邊,喃喃自語道。
“是什麼樣的夢啊,小姐?能跟奴婢講講嗎?”杪夏好奇地湊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特彆的,也就是在夢裡見到了我的家人而已。”張夢瑤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但眼神中的落寞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啊?小姐,如果您想要回家的話,隻需要跟王爺說一聲便可以呀。”杪夏一臉疑惑地望著張夢瑤,輕聲說道。
隻見張夢瑤輕輕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唉,此家非彼家呐。”她那美麗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哀愁與無奈。
杪夏見狀,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小姐……”
還未等杪夏說完,張夢瑤連忙打斷了她的話:“好啦好啦,杪夏,先彆管這些了。快跟我講講,我昏迷的這幾日裡,可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
杪夏趕忙上前一步,微笑著解釋道:“小姐,這幾日並沒有什麼事發生,自小姐發燒以後王爺就讓人好生看管好小姐呢。”
聽到這話,張夢瑤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起來:“厲景逸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麼鬼名堂?難道真如那句老話所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想到這兒,張夢瑤越想越覺得生氣:“哼,這個家夥肯定有什麼陰謀詭計。”
然而,就在這時,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張夢瑤一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頭發。
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驚撥出聲:“嘶,疼死我了!”
手裡抓著自己的一頭長發,還真是不習慣這頭發長那麼長,唉。
“小姐,你昏迷期間王爺還特意過來看望您呢。”丫鬟杪夏一臉興奮地向自家小姐稟報著這個訊息。
然而,躺在床上的張夢瑤卻麵無表情,甚至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與嘲諷:“他過來乾什麼?難道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死掉嗎?”
聽到這話,杪夏急忙擺手解釋道:“哎呀,小姐,不是這樣的啦!王爺隻是關心您的傷勢如何,他可是很擔心您的呢。而且呀,王爺不僅親自來了,還坐在您的床邊一直看著您呢。”說著,杪夏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似乎對那位王爺充滿了好感。
可張夢瑤對此並不領情,她冷哼一聲後接著說:“哼,杪夏,你難道就沒注意到院子外麵那些的侍衛嗎?他們分明就是被派來監視我們的,好像生怕我們會做出什麼不利於王府的事情一樣。”說完,張夢瑤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理會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