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內
厲淩晟斜靠在床榻之上,他那修長的身軀微微傾斜,彷彿與床榻融為一體。
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榻邊,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摩挲著一塊刻有“姎”字的玉佩。
他的目光時而落在玉佩上,時而又飄向遠方,似乎心中正被無數的思緒所纏繞。
而在門外,厲淩晟的侍衛們筆直地站立著,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深知此刻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稍有不慎便可能觸怒於他。
就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忽然傳來了厲淩晟低沉的聲音:“玄墨。”
這聲呼喚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隻見一直守候在外的玄墨聞聲而動,眨眼間就出現在了厲淩晟的麵前。
“太子。”玄墨恭敬地低頭行禮道。
厲淩晟依舊慵懶地靠在床榻上,他的眼神並未看向玄墨,隻是淡淡地開口問道:“最近端王府那裡可有什麼動靜沒有?”
玄墨連忙回答道:“回太子,目前為止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事。”
厲淩晟聞言,眸光依舊未變,然後繼續懶懶地問道:“那本宮讓你去調查端王妃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玄墨稍作停頓,接著如實稟報說:“剛剛收到來自端王府中的訊息,據說在新婚之夜,端王妃跳湖自儘了。更令人驚訝的是,此後端王妃像是完全失憶了一般,行為舉止與之前大相徑庭,簡直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失憶?”厲淩晟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玉佩,眼神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憂慮與疑惑。
“難道失憶真的能讓人徹底改變性情?那麼現在的她……還是我所熟知的那個瑤兒嗎?”厲淩晟喃喃自語道,聲音低沉得彷彿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似乎想要從中尋找到答案。
一旁的玄墨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望向厲淩晟,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可能。
難道說,有人暗中施展手段,將真正的張夢瑤掉包了?想到這裡,玄墨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往上冒。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這其中莫非有什麼陰謀?”玄墨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安。
厲淩晟緩緩搖了搖頭,絕美的雙眸此刻蒙上了一層陰霾:“本宮目前也不敢妄下定論,隻是這件事愈發變得錯綜複雜、撲朔迷離了。”
他頓了頓,接著吩咐道:“從即日起,加強對端王妃和端王的監視,一舉一動都不得放過。若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向本宮稟報。”
“遵命!”玄墨抱拳應道,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厲淩晟則繼續凝視著手中的玉佩,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從前。
那時的他們還年少,無憂無慮,一起度過了無數美好的時光。
然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瑤兒竟然遭遇如此變故,令他心疼不已。
“瑤兒,你這些年究竟經曆了多少苦難啊......本宮真想時時刻刻陪在你的身旁,護你周全。”厲淩晟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深情與憐惜。
......
“太子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悶悶不樂呀?”
一個身著粉色羅裙、模樣可愛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然後輕輕地蹲下身子,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位神情落寞的少年。
隻見那少年劍眉星目,麵如冠玉,但此刻卻緊蹙眉頭,雙唇緊閉,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
聽到小丫頭的問話,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有些黯淡地看向她,輕聲回答道:“本宮,隻是想和他們一起開開心心地遊玩罷了,然而父皇卻不許本宮與他們一同玩耍。”說這話時,少年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失落。
小丫頭聽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奶聲奶氣地安慰道:“啊?太子哥哥以後可是要成為一國之君的大人物呢!自然要比平常人更加用功一些啦,這樣才能治理好國家嘛!”雖然她年紀尚小,但這番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
可誰知少年聽完卻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小矮子,你還太小,根本不懂本宮心中所想。
其實本宮隻想做一個心性隨和、無憂無慮之人,能夠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這些繁瑣事務的乾擾。
可如今,整日不是研讀那些枯燥無味的兵書,便是反複誦讀詩經等經典古籍,彷彿自己的人生道路早已被他人安排妥當,連自己想要走什麼樣的路都無法自主決定,這難道不可笑嗎?”說到最後,少年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眼神愈發迷茫起來。
“小矮子,本宮說瞭如此之多,你究竟能否明白其中深意?”
厲淩晟微微側過頭去,目光落在身旁那個嬌小玲瓏的身影之上,輕聲開口問道。
隻見那小丫頭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他,嬌嗔道:“哼,什麼小矮子嘛!人家可是有正兒八經的名字呢,太子哥哥可得聽好了,千萬彆記錯啦,本小姐名叫張夢瑤,乃是當今丞相之女,纔不是什麼小矮子呢!”
厲淩晟見狀,不禁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張夢瑤的秀發,柔聲哄道:“好好好,我的小瑤瑤莫要動怒啦。”
然而,這一舉動卻惹得張夢瑤更為氣惱,她用力地拍開厲淩晟的手,跺著小腳嚷嚷起來:“啊啊啊,不許再摸啦!再摸下去,人家都要長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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