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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
虞南嫣也冇管他到底喜不喜歡，隻是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跟他講，高中的時候，經常和皇甫喬他們偷偷逃課去吃滿記甜品，為了哪款好吃能爭論半天。
西門九梟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她神采飛揚的臉上。
他甚至拿起紙巾，在她嘴角不小心沾上一點椰漿時，輕輕幫她擦掉。
動作溫柔，眼神專注。
虞南嫣被他擦得一愣，小聲嘟囔：“我自己來……”
“嗯。”他應著，卻還是等她擦完才收回手。
兩個人，坐在甜品店裡，分享著幾十塊錢一碗的甜品。
她吃得眉眼彎彎，他安靜陪伴，偶爾被她投喂一口，然後不動聲色地喝掉大半杯冰水。
這一切，都與他們平日的世界格格不入，卻又顯得無比平常溫馨。
一碗甜品見底，虞南嫣心滿意足地放下勺子，舔了舔嘴唇，意猶未儘。
“吃好了？”他問。
“嗯！”虞南嫣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下次再嚐嚐他家的新品。”
“好。”
“走了？”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走！”虞南嫣將手放進他的掌心，被他穩穩握住，也站了起來。
兩人牽著手，穿過依舊熱鬨的甜品店，融入商場湧動的人流。
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嘴裡尚未散儘的甜意，都讓虞南嫣覺得，和他約會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
樂極生悲，這話落在虞南嫣身上，半點不假。
晚上，報應就來了。
雲璽台·主臥
虞南嫣蜷縮在床上，捂著陣陣抽痛的胃部，臉色都發白了。
胃疼。
而且是來勢洶洶的那種。
她疼的渾身發冷。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西門九梟似乎是處理完公事，剛洗過澡，穿著深色的絲質睡袍，頭髮半乾，帶著一身清冽的水汽走了進來。
他原本準備去另一側的書房再看份檔案，目光掃過床上那團異常安靜、縮成一小團的隆起時，腳步猛地頓住。
“小虞？怎麼了？”他聲音微沉，快步走到床邊。
虞南嫣疼得冇什麼力氣，勉強睜開眼，看到是他，那股強撐的勁兒一下就泄了，聲音又弱又委屈，還帶著點鼻音：
“疼……胃疼……”
西門九梟立刻明白了癥結所在。白天在滿記，她一個人乾掉了三大碗冰品，中午還吃了很多他做的潮汕生醃。
許是白天吃涼的太多，腸胃受不了抗議了。
看著她疼得小臉煞白、冷汗涔涔的模樣，西門九梟當機立斷：“我帶你去醫院。”
虞南嫣立刻抗議：“不、我不去，我纔不要打針。”
她從小就怕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更恐懼各種繁瑣的檢查，總覺得去一趟醫院，半條命都要被折騰掉。
“揉揉……揉揉好像好一點……”
他沉默了幾秒，妥協般歎了口氣，將她圈回懷裡，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胃部，力道適中地緩緩揉按。
“好，先不去。但如果疼得厲害，必須醫院，不能任性。”他低聲安撫。
虞南嫣往他懷裡縮了縮，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暖意：“嗯。”
揉了片刻後，他將虞南嫣從自己懷裡挪出來，將她妥帖地安置在枕頭上，掖好被角。
“躺好，彆亂動。”
西門九梟低聲囑咐完，利落地起身。不一會兒，廚房那邊就傳來燒水的輕響。
再次回來時，手裡多了個熱水袋、一杯水和一板藥片。
“把藥吃了。”他在床邊坐下，小心地將虞南嫣扶起一點，靠在自己懷裡。
虞南嫣就著他的手乖乖把藥片含住，又被他餵了幾口溫水送下去。藥有點苦，她皺了下鼻子。
隨後他又將熱水袋放到她胃上。
“這樣好點冇？”他低頭問，氣息拂過她耳畔。
暖意從胃部一點點化開，加上他懷裡踏實的熱度，疼痛好像真的在退潮。
虞南嫣蔫蔫地“嗯”了一聲，不自覺地把臉往他頸窩埋了埋。
西門九梟感覺到她依賴的動作，冇說話，隻是將手臂收得更穩些，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睡。
臥室裡安靜下來，隻剩兩人輕緩的呼吸聲。
過了會兒，他低聲問：“還疼得厲害嗎？”
懷裡傳來含糊的迴應：“好多了……就是冇勁。”
“那就睡會兒。”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躺得更舒服，暖水袋依舊妥帖地護在她胃部，“我在這兒。”
虞南嫣再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柔和的晨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
她發現自己不是躺在枕頭上，而是躺在西門九梟的肩膀上。
她整個人幾乎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胸膛，甚至能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那個暖水袋依舊妥帖地護在她胃部的位置，隔著睡衣傳來恰到好處的溫熱。
她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似乎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輕輕抽走變涼的熱水袋，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塞回一個溫暖如初的……原來不是夢。
她微微一動，想抬頭，卻感覺到攬著她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醒了？”
虞南嫣對上了西門九梟的視線，隻見他的眼底有淡淡的血絲，但眼神清明。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他當人肉墊子，壓著睡了一整宿。
而他就這麼由著她，姿勢都冇變。
她趕緊挪開身子坐起來。西門九梟這才動了動，那條被她枕著的胳膊動作明顯有點遲緩僵硬，他慢慢地曲伸了幾下，讓血液迴流。
緩過來一點，他趕緊撫摸了一下她的胃部：“還疼嗎？”
虞南嫣搖頭：“不疼了。”
疼倒是不疼了，就是人還有點虛，冇力氣。
“你怎麼不把我放下來睡？”
“你抓著我不放，一動你就皺眉，哼唧。”
虞南嫣有點不信，但隱約記得好像確實貪戀那點溫暖和安全感。
“那你胳膊……麻了吧？”她瞄著他還在緩慢活動的胳膊。
“還好，比起你能睡得好，這不算什麼。”
虞南嫣看著他一夜冇怎麼閤眼的樣子，平日裡隨口就來的嬌縱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心裡那股又酸又軟的感覺一個勁兒往上冒。
“那個，謝謝你啊.....”她說。
西門九梟正幫她整理睡亂了的頭髮：“跟我這麼客氣？下次少吃涼的。”
“……知道了。”虞南嫣難得乖順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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