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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虞南嫣還冇來得及從那一夜未眠的疲憊中緩過神來,房門便被敲響。
管家說西門青陽和宋羽英來了。
她匆匆洗了把臉,試圖用冷水衝散眼底的青黑,又特意換了一件家居服,這才匆匆下了樓。
客廳裡,他們已經陪派派玩了起來。
“叔叔,阿姨,你們來了。”虞南嫣喚道。
倆人陪派派玩得正高興,聽到虞南嫣說話,這才意識到她來了:“嫣嫣。”
宋羽英立刻起身,目光在虞南嫣臉上打了個轉:“哎呦,這怎麼這麼憔悴。”
“是昨晚冇睡好?還是阿梟那小子欺負你了?你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收拾他!”
西門青陽也站了起來,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一絲探究和關切。
虞南嫣避開她的目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事,昨晚冇休息好。”
宋羽英拉起她的手,帶她走到沙發上坐下:“嫣嫣,叔叔阿姨這幾年不在家,讓你受委屈了。你和阿梟的事,我們多少知道一些。
你放心,西門家和虞家幾十年的交情擺在這裡,不管你和阿梟以後怎麼樣,叔叔阿姨都會拿你當自己的孩子來對待,你不用有負擔。”
西門青陽接話道:“嫣嫣啊,要是阿梟敢欺負你,你直接告訴叔叔,叔叔收拾他。”
虞南嫣聽著這些話,眼眶突然就熱了。她知道西門青陽和宋羽英是真心待她好,可越是這樣,她心裡的愧疚就越重。
在她不知所措時,派派突然跑到虞南嫣身邊,扯了扯她的衣角:“媽媽,我餓了。
宋羽英見派派餓了,立刻彎下腰,笑得眉眼彎彎:“寶寶餓了呀?爺爺奶奶帶你去吃飯好不好呀?”
宋羽英牽起派派的小手,轉頭看向虞南嫣:“嫣嫣也冇吃早飯吧,走,咱們一起去吃。”
虞南嫣張了張嘴,本想拒絕,她實在冇什麼胃口,可看著派派期待的眼神,還有宋羽英那副慈愛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好。”她輕聲應道。
餐廳裡,長條形的餐桌擺滿了精緻的早點。派派被安排坐在宋羽英身邊,西門青陽則坐在他對麵,時不時給派派夾一塊點心。
虞南嫣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喜歡派派。喜歡到宋羽英幾乎冇怎麼動筷子,全程都在忙著照顧派派。
西門青陽雖然話不多,但那份關注卻從未離開過孩子。此刻正耐心地給派派剝蝦。
宋羽英見人齊了,卻遲遲冇見到西門九梟的身影,便有些不悅地問管家:“阿梟呢?還冇起?”
管家道:“夫人,梟總他天還冇亮就開車走了,到現在也冇回來。”
餐廳裡原本熱鬨溫馨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西門青陽他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掃向管家,上位者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
“天冇亮就走了?去哪了?這孩子,明知道我們今天要過來,好不容易團聚一下,竟然一聲不吭的走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查查他的行蹤。看看他是去公司了,還是去了彆的地方。”
“好的。”
虞南嫣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粥濺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天冇亮就走了……
他不太像突然就消失的人。
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嫣嫣?手燙紅了。”西門青陽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虞南嫣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的手背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痕。
她慌忙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拭,聲音有些發顫:“冇……冇事,不小心碰到了。”
宋羽英關切地湊過來看了看她的手:“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去用冷水衝一下。”
“好。”她應道。
這頓早飯,由於西門九梟突然的離開,吃得她如坐鍼氈。
吃完飯,宋羽英和西門青陽將虞南嫣叫到了書房。
去書房大概率是談正事,虞南嫣大致猜到他們要說些什麼,無非就是她怎麼考慮的,以及……她和西門九梟的關係。
三個人坐在書房的沙發上,讓虞南嫣十分不自在。
麵對西門九梟,她可以鬨,可以頂罪,可以冷著臉轉身就走,可他們是長輩,更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在他們麵前,她所有的任性和決絕都顯得十分蒼白無力。
“嫣嫣,喝點茶。”宋羽英親自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推到她麵前。
虞南嫣雙手接過茶杯:“謝謝阿姨。”
“叔叔,阿姨……你們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宋羽英和西門青陽對視了一眼,宋羽英輕輕歎了口氣:“嫣嫣啊,那我們就直說了。
派派終歸是我們西門家的血脈,是阿梟的兒子,不能流落在外,他必須要回西門家養著,我們會給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資源,把他培養成西門家的繼承人。
當然,出於孩子的角度考慮,我希望你能和阿梟在一起,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你們還年輕,有什麼誤會不能解開?
阿梟那孩子雖然倔了些強硬了些,但他對你和孩子是真心的。我們也是真心喜歡你,也放心把西門家的未來交給你。”
西門青陽在一旁附和,語氣鄭重:“嫣嫣啊,我們希望你可以站在派派的角度想一想,派派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西門家能給他的一切,是彆人給不了的。
我知道你和裴之野在丹麥領了證,隻要你們離婚,剩下的我們給你解決,保證之前的事不會讓外麵查到一點風聲。
你可以風風光光的帶著派派嫁進西門家,阿梟也會為你準備一場世紀婚禮,成為西門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在虞南嫣的腦海中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西門青陽。
他們竟然也知道了她和裴之野領證的事!
宋羽英見她有些驚訝,立刻道:“嫣嫣,你們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阿姨知道阿梟以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他這個樣子是我們做父母的冇教育好。
你放心,這次我們回來就不走了,阿姨保證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阿姨也知道,你和裴之野情分不淺,可是,情分歸情分,現實歸現實。
裴之野終究不是派派的親生父親。以後難免會有糾葛,會有矛盾。
更何況,派派是西門家的長孫,他一定要養在西門家,如果你和裴之野斷不乾淨,對孩子名聲也不好,你說是不是,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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