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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要媽媽抱。”派派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固執。
西門九梟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煩躁更甚。他向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但他看著派派那副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又硬生生壓下了心頭的火氣。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像是在跟一個小大人對話：“派派，媽媽也需要休息，你這樣一直纏著她，她會很累。你是個小男子漢了，要學著照顧媽媽，而不是給她添麻煩。”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些期許：“過來我抱你，讓媽媽歇歇。”
他的眼神很認真，冇有一絲一毫的敷衍。他相信，作為他的兒子，應該能聽懂這些道理。
派派愣了幾秒，顯然聽進去了。
“那......那好吧。”他帶著幾分不情願的妥協，但更多的是對媽媽的心疼。
他剛準備從虞南嫣懷裡爬出來，頭頂卻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虞南嫣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小糰子，鼻尖一酸。她重新收緊了手臂，將派派又按回了懷裡，動作輕柔卻堅定。
她頓了頓，像是說給派派聽，又像是在刻意說給西門九梟聽：“冇事的，媽媽不累，你不想去的話，媽媽就抱著你。”
派派雖然小，但很聰明，他知道媽媽是在逞強。
“媽媽你休息吧，我去那邊。”
說完，他冇給虞南嫣反應的機會，手腳並用地從她懷裡爬了出來。
派派站在了虞南嫣和西門九梟中間，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西門九梟讓他心裡有點打怵，可是坐在他的懷裡，就能離媽媽近一點，一轉頭就能看見媽媽。
去另一邊，雖然座位寬敞，可離媽媽太遠了。
思來想去，派派最終朝著西門九梟伸出手臂：“抱......”
西門九梟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冇再多說什麼，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那個彆扭的小糰子撈進了懷裡。
派派在他懷裡動了動，顯然對這個懷抱並不熟悉，身體繃得緊緊的。
西門九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坐得更舒服些，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雖如此，他還是能感受到派派的緊張：“彆怕，肚子餓麼，想吃東西麼？”
“有點。”派派今天一直在幫裴之野在教堂裡佈置玫瑰花，現在被西門九梟這麼一問，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
西門九梟心裡莫名一軟，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想吃什麼？”
派派的眼睛亮了一下，小聲嘟囔：“漢堡。”
“好。”他爽快地應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旗南的電話。
冇一會兒，蔣旗南便上了飛機。手裡拎著好幾袋漢堡，熱氣透過紙袋散發出來，香味瞬間瀰漫在機艙裡。
蔣旗南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他實在想不通，西門九梟怎麼會突然想吃這種垃圾食品？
但轉念一想，估計是給他兒子買的。
於是，他處理好裴之野後，特地繞路去了一趟市區最有名的漢堡店，一口氣買了好幾種口味。
西門九梟接過袋子，從中拿出一個兒童套餐的漢堡，拆開包裝，放在派派麵前的小桌板上。
“吃吧。”
“你餵我。”派派命令道。
西門九梟不解：“吃個漢堡也讓人喂？”
派派卻是一臉‘你不懂’的表情，他伸出一根沾著番茄醬的小手指，煞有介事地開始分配任務：
“我要拿著漢堡，就冇有手拿薯條和可樂了，所以你要先幫我把番茄醬弄好。
我吃一口漢堡，你就得餵我一口薯條。我吃五口漢堡，你就得餵我喝一口可樂，不然會噎著的。”
西門九梟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這小祖宗還挺難伺候？吃個漢堡還得配上一套“專屬服務流程”？
“你之前都是這麼吃的？”他問。
派派：“對呀，之前爸爸都是這麼餵我的。”
西門九梟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裴之野？
那個男人是腦子進水了嗎？
這小崽子簡直是被慣壞了！吃個飯都要人伺候，以後還怎麼成大事？
“自己吃。”西門九梟將漢堡往派派麵前一推，語氣冷硬，“薯條想吃就自己拿，可樂想喝就自己端。”
“可是……可是我真的拿不過來嘛……”
“拿不過來就不吃。”西門九梟不為所動，眼神堅定。
虞南嫣看著兒子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一陣心疼。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幫派派拿薯條，卻被西門九梟一把攔住。
“小虞，不許幫他，孩子不是這樣養的。”
虞南嫣眼底多了幾分煩躁和牴觸，這五年，他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派派，生怕他受一點委屈。
如今西門九梟突然出現，就要全盤否定她們的教育方式，對她們的付出指手畫腳，這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說的你好像很會養孩子，小孩子就要寵著，在愛裡長大以後纔會有安全感，纔會懂得怎麼去愛彆人。”
“小虞，”他放柔了聲音，“你可以愛他，但不能慣著他。一直被這麼慣著，隻會讓他變得嬌氣，他得學會自己動手，學會承擔責任，不能什麼都依賴彆人。”
西門九梟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虞南嫣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自然也想把派派寵大。
但派派終究是男孩，他不能任由派派這麼被慣下去。
虞南嫣瞥了一眼旁邊委屈的派派，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我從小就是這麼被爸媽慣著長大的，我並冇有因此變得不好，反而因為被好好愛過，才更懂得怎麼去愛彆人。”
在她看來，愛就是毫無保留的給予和滿足，西門九梟這種所謂的“挫折式的獨立教育”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再說了，”她指了指派派，眼神裡滿是維護，“他才五歲！他現在隻需要負責開心就好了，至於你說的什麼嬌氣……”
“那隻是你的想法。在我看來，無論男孩女孩，在愛裡泡大的孩子，內心纔是強大的。你非要用你那套冷冰冰的規則來套在他身上，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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