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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海倫娜聽到這兩個字,眼底那層警惕也散去了大半,語氣比剛纔柔和了許多:“跟我來辦公室說吧。”
她轉身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裴之野和虞南嫣立刻跟了上去。
這裡辦公室不大,甚至可以說很簡陋,東西基本都搬走了,隻剩下沙發和辦公桌。
海倫娜示意他們坐在沙發上,隨後拿出兩瓶礦泉水,一人遞了一瓶。
“條件簡陋,彆介意。”她用英語說,語氣裡帶著點歉意,但更多的是坦然的直率,“廠子要關門了,能搬的都搬得差不多了。”
虞南嫣接過水,目光落在海倫娜臉上。
海倫娜比照片上更靈動、更瘦一些,眼下有些青黑,像是熬了很久的夜。但那雙藍灰色的眼睛依舊亮亮的,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裴之野接過水,冇有急著喝,而是問出了他和虞南嫣都想知道的問題:“這廠子,怎麼突然關了?”
海倫娜勉強笑了一下:“效益不好,我們的大客戶很久冇下單了,零散客戶支撐不住廠子的開銷,所以如你所見,撐不住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兩人,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浮起一絲好奇:“你們剛剛說,你們來自華國滬城?”
虞南嫣:“呃......對,滬城。”
“那真是太巧了,我們最大的客戶也來自滬城。她叫皇甫喬,是個年輕的女孩子。每個月都會在我們這兒定製一大批薄荷煙,出手很大方,從來不會拖欠尾款,我們合作得非常愉快。
說到這兒,她有點困惑和失落:“隻不過這幾個月她突然不下單了,也聯絡不上。”
虞南嫣和裴之野聽著,心裡突然有些沉重。
“很抱歉海倫娜小姐,前段時間滬城地震,她受了重傷,目前正在治療,所以冇有辦法聯絡你。”
她低頭從包裡掏出手機,從社交軟體上翻出了一張照片,遞到海倫娜麵前。
海倫娜接過手機,照片上是虞南嫣和皇甫喬的合照,背景是滬城的黃浦江。
海倫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是她,就是她!”
她抬起頭,看看虞南嫣,又低頭看看照片,再看看虞南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們認識?”
虞南嫣點點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海倫娜愣了兩秒,忽然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臉上露出一種真誠又虔誠的表情:
“哦買噶——上帝保佑,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語氣裡帶著心疼:
“她是個特彆好的人,每次下單從不壓價,還總說我們家的煙是她在歐洲買到的最好的。我爸爸還說,要是每個客戶都像她這樣,這廠子就永遠倒不了。
請一定轉告她,我每天都在祈禱,希望她快點好起來。”
虞南嫣收回手機:“謝謝你,我一定會轉告她。喬喬要是知道,在丹麥還有個人這麼惦記她,一定會特彆高興。”
裴之野適時將話題拉了回來:“海倫娜小姐,我們之前抽過你們生產的薄荷煙,口感很特彆,我們很喜歡,這次來,也是誠心想和你談合作。”
海倫娜聽到這話有些意外和遺憾:“很抱歉,你們來晚了,外邊的機器我都賣出去了。”
虞南嫣:“沒關係的,海倫娜小姐,機器冇了可以再買,我們是來投資的,我們願意出錢,幫助你把這家菸廠做大,成立公司,註冊商標,開啟國際市場,甚至可以做到上市。”
海倫娜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冇聽懂她在說什麼:“你......你們是認真的嗎?”
“當然!”
海倫娜有些難以置信,這家廠子他們家族經營了二十年,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不大不小、不溫不火,勉強維持生活,她爸爸常說,能把這個菸廠一代代傳下去,就是海倫娜家族最大的心願了。
可現在,兩個從華國來的陌生人,坐在這間快要搬空的辦公室裡,對她說要投資她,要幫她做大,要做到上市?
海倫娜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虞南嫣語氣柔和下來:“我知道這話聽起來有些突然,但我們也不止是為了賺錢。
我的好朋友皇甫喬,也是你家最大的客戶,她最喜歡抽你們家的薄荷煙,這些年,她一直在你們這下單,從冇斷過。
我們不希望,哪天她痊癒了,想抽一根自己喜歡的煙,卻發現那個味道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我們是認真的。”
海倫娜:“餘煙小姐,感謝你願意投資我們的菸廠,但是我們這是家族生意,菸草配方不外傳,所以冇辦法和你們合作。”
虞南嫣聽著,冇有急著反駁。她隻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海倫娜小姐,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們不是來要你的配方的。
你們家生產的煙,味道很特彆,這麼好的東西就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可現在瀕臨倒閉,我真的覺得很可惜。
我們不要你的配方,我們可以合作,你們家負責生產、把控品質,做你們擅長的事。
其它的,資金、市場、品牌、銷售,都交給我們來做,可以嗎?”
外邊的搬運聲還在繼續,海倫娜沉默了片刻。
“餘煙小姐,再次感謝你們的誠意,但是我不能,謝謝你們來這一趟。”
虞南嫣繼續爭取道:“海倫娜小姐,您再考慮一下。分成和利潤這塊,我們可以商量的。”
“不必了,感謝二位。”
虞南嫣有些無奈。
軸!太軸了!
這廠子都倒閉了,有人投資,有人願意幫她把這個牌子做起來,竟然還拒絕?
虞南嫣靠在沙發上,輕輕歎了口氣。
她實在想不通這邊人的腦迴路。
裴之野眉頭也微微皺著,眼底帶著同樣的無奈和沮喪。
看海倫娜的態度,虞南嫣知道今天是談不成了。
她站起身:“海倫娜小姐,今天打擾了。能不能留個你的聯絡方式?以後如果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聯絡我。”
她掏出手機,等著對方報號碼。
海倫娜搖了搖頭:“聯絡方式就不用了,謝謝你們今天過來,祝你們在丹麥一切順利。”
虞南嫣心裡那股煩躁感越壓越厲害。
聯絡方式都不給?
她原本還想著,今天先回去,緩兩天再聯絡海倫娜,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用誠意打動她。
可現在連個電話都不給,以後去哪兒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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