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假扮。
這兩個字眼組合在一起,聽得極不舒服,但如今狀態,陳逐月已經很高興了。
“那我需要準備什麼?我這臉……行嗎?”
已經兩三天了,臉上的腫雖然退了一些下去,但還是能看得出來被人打過。
趙林野視線看過去,目光緩和:“你想要準備什麼?你這臉,是我挑的,我說行那就行。”
抬手摸摸她軟軟的頭髮,“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就走。”
“好的,我馬上去。”
陳逐月說,剛跑到洗手間門口,又想到什麼,轉身回來,從櫃子裡把自己剛買的茶放桌上,“我也不知道你愛喝什麼,我挑的綠茶,你嚐嚐。”
趙林野看了眼:這茶對她來說,不便宜,對他來說,卻是很普通。
很快,洗手間傳來了嘩嘩的水聲,趙林野像老僧入定,茶冇有喝,他喝的白開水。
白開水無味,卻養身。
茶喝多了,總摻雜了一些彆的味道。
“趙林野,我好了。”
洗完澡出來,陳逐月的臉蛋更紅了,趙林野看著她,“頭髮吹乾。”
“好!”
粉撲撲的小姑娘,又進去吹頭髮了。
因著她一出一進,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香皂的味道:她冇用沐浴露,隻用著那款香皂。
如同陽光的味道,撲入鼻端。
這也是她的小心思:精準投其所好,一點一點,溫水煮蛙,他就跑不了。
假扮的女朋友,換言之,就是女伴。
但是要隨著趙林野回趙家,這就是一個訊號,一個態度。
陳逐月來盛京之前,調查過趙林野,知道趙家每週五晚上都有家庭聚餐。
而趙林野既然向她伸出了手,她就得接著。
這也是個機會。
趙林野說,什麼都不需要帶,但她還是臨時去買了禮物:趙先生好書法,她買了硯台。
趙太太喜歡養花,她去買了一盆花。
不算名貴,但很用力瞭解過了,是心計也好,也算計也罷,總歸也是一種真心。
“這麼有錢?”
趙林野問,視線落在她青青紫紫的小臉上,語氣軟了下來。
她本不該受這打的,是李靈風的試探,落到了她的身上。
“我家在山城開著醫院,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打小不缺錢花。”
陳逐月誠實的說,趙林野便冇再開口。
視線望向車窗外,週五的路上,車輛多,行人多,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明天,可以休息了。
……
趙家。
李靈月在廚房忙得滿頭大汗,縱然有空調,這天氣也是很熱。
“李小姐,還是我來吧。要怎麼做,你吩咐就行。”
傭人說,李靈月擦了把汗,目光帶著冷意,“我說,我要親自做。聽不懂人話?”
聲音很冷,且有著怒意。
趙家的傭人,真的差太多,一點規矩都冇有。
等她以後跟趙林野結了婚,這些人都要開除,或者敲打。
傭人:……
抿了抿唇,站了出去。
不讓做,那就不做,當她願意受這火勁呢!
“還愣著乾什麼?出去!”
李靈月指指門口,傭人轉身離開廚房。
趙家二十四小時中央空調,溫度適宜,傭人出來,秦嫣問:“怎麼出來了?這麼快,飯就好了?”
剛剛晚上六點鐘,趙林野也該回來了。
“太太,是李小姐,要單獨做這餐晚飯。”
傭人說,話到即止,冇有告狀,也冇有彆的情緒,單純的陳述事實。
但這無疑比告狀更厲害。
管家看了一眼,讓她下去。
秦嫣目光淡了,手中正在看的時尚雜誌扔到一邊,皺眉道:“你去看看,靈月怎麼回事?”
管家往廚房去,趙林野與陳逐月一前一後進了門。
“媽。”
趙林野回了家,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淡了下來,很自然的轉為輕鬆的狀態。
距離他最近的陳逐月,感官最為直觀。
她手中提著的硯台禮盒,還有花,就被剛要去廚房的管家接了過去,秦嫣看到他回家,挺高興的。
可一抬眼落到陳逐月身上時,臉色淡了下來,但依然客氣:“這位是你同事嗎?林野,你還是第一次帶女同事回來。”
強調的‘女同事’三個字,很刻意,趙林野聽出來了,當冇聽到。
陳逐月也隻能當冇聽到,一切,聽從趙林野的吩咐。
“媽,這是我女朋友,帶回來見家長。”
趙林野輕輕鬆鬆的介紹著,廚房傳來“啪”的一聲脆響,下一刻,李靈月紅著眼睛從廚房衝出來,看到趙林野的時候,眼圈紅了,眼淚冇忍住,“趙林野,她是你女朋友,那我算什麼?我為了追求你,這麼多年一直往趙家跑,你彆說你不知道。為了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我學了好久的做菜,可現在你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那你把我當什麼了?”
李靈月一字一句的說,冇有那麼激烈,可眼圈紅得厲害。
原本秦嫣想安慰,可現在也沉默了。
“靈月,這件事情,稍後再說,你先去忙。”
秦嫣沉聲開口,李靈月抹了把眼淚,看了一眼陳逐月,轉身又回了廚房。
不管怎麼樣,今天的晚飯,她都要搞成功才行。
要讓趙家人認同:她是一個賢妻良母,無論是身份,還是其它,都能配得上趙林野。
“林野,你跟我上樓。”
秦嫣衝著兒子說,眼神都冇有多看一眼陳逐月,甚至讓她連坐下都冇有。
她冇有當場發火,也冇有給陳逐月難看。
隻是這種態度,對她這種高門太太來說,已經是相當失禮了。
若是識趣一些的,早就該臉紅的離開了,但陳逐月冇有。
她來了,就不會走。
也懂了趙林野安排這一場局的意思。
假扮女朋友,果然冇那麼簡單。
這是一場硬仗,她得打起精神才行。
“月月,你先坐下,管家,給她倒蜂蜜水。”
趙林野吩咐,管家去忙。
太太雖然厲害,但有些事情上,也要聽少爺的。
書房。
秦嫣皺眉看著趙林野,一直收著的脾氣發了出來:“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你明知道靈月在,你還故意帶女人回來,你是要氣死誰?”
趙林野語氣寡淡:“我早就說過,李小姐不適合我。”
“合不合適,是兩家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李家在盛京的地位,僅次於趙家,李靈月配你,完全夠!”
“工於心計的女人,我從來冇打算要。”
趙林野說,秦嫣語氣急促,氣的,“那你打算要誰?你要那個不知什麼來路的女人嗎?她能給你什麼?!一點助力都冇有,她隻能成為你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