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凝,林亦指尖輕叩桌麵,正想著後續事宜的理,
“乾得不錯。”蕭然斜倚在門框上,一簡單的休閑裝襯得臉更顯蒼白,
的目落在蕭然眼下淡淡的青黑上。
林亦重新坐下,指尖攥了攥角,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關於裴瑤......這次,是不是真的沒轉圜餘地了?”
“就因為一時的沖,公司不僅要應對智創那邊的力,還賠進去一筆不小的專案預付款,聲譽也了影響。”
林亦啞然,剛要開口,便被蕭然抬手打斷。“的職位肯定保不住了,”
“我也清楚的家庭況,這次要是沒了工作,以的履歷和這次的汙點,就算毀不了一輩子,這近十年也基本要陷在泥潭裡爬不出來了。”
聽完這番話,林亦心頭微,瞬間反應過來蕭然的意思,抬眼看向蕭然,主開口:“我的助理職位還空著,能不能讓來我這兒?就當給一次改過的機會,後續如果再出問題,所有責任都由我來擔。”
林亦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帶著幾分釋然:“你上次不是提議,讓我們試著合作嗎?”
林亦聽了蕭然的話,沉默許久,想幫裴瑤,並非出於誼,更不是一時心。
同樣站在人生的懸崖邊,前路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後是無可退的絕境,那種孤立無援的恐懼,走投無路的無奈,至今想來仍後怕。
不過是想盡自己所能,拉一個深陷泥沼的人一把,無關誼,無關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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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病床上婦人蒼白的臉上,眼神空,毫無焦距。
話落,人沒有任何反應,林亦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繼續說道:“我和尹司宸在一起了,您要是醒著,應該會怪我吧。”
林亦的目和了一瞬,淡然開口:“當年的事,恩怨早已糾纏不清。我掙紮過,推開過,可他為了我退婚、鋪路,把我護得不風,我不是隻會逃避的人,該欠的我認,該抓的我也不會放。”
俯,在母親耳邊輕聲說:“您好好養病,我相信您一定會康復的。”
男人穿的白大褂略顯空,肩線繃得筆直。
這人是母親回國特意隨行的心理醫生,更是林亦在國外時的主治醫生。
韓聰的音偏細膩,不過林亦早就已經習慣了。
韓聰走到病床邊簡單檢視了一下,轉頭對林亦道:“阿姨的況也在慢慢好轉。你這邊我放心,隻要保持現在的心態,不被無謂的緒耗,恢復會更順利。”
又和韓聰簡單叮囑了幾句母親後續的養護注意事項,目送他離開病房後,才輕輕替母親掖了掖被角,轉帶上門走出病房。
放緩腳步,剛走到拐角,就撞上了一個迎麵走來的男人。
男人形拔,穿著一合深休閑裝,氣質沉穩斂,線分明,偏淡。
察覺到的停頓,男人率先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悅耳:“抱歉,沒注意到你。”
男人微笑頷首,沒再多說什麼,側給讓出路來,便徑直朝著走廊深走去。
怔愣片刻後,才斂回視線,繼續朝著樓下走去。
林亦走出住院樓,腳步放緩,看著院中大樹下的影,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垂眸看向,目落在泛紅的眼眶上,薄微勾,抬起手,懸在半空輕輕晃了晃:“哭了?”
“放心,雲姨這邊我都安排妥當了,會有專屬護工照顧,還有醫生定期過來復診,不會有問題。”
隨即他俯湊近,低頭在耳邊吹熱氣,聲音低沉:“眼睛紅這樣,是在擔心雲姨,還是......想我了?”
聞言,尹司宸眼底的輕佻瞬間褪去,他抬手扣住的後頸,力道不重,讓直視自己的目。
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覺得我傷害了你,就算你拿槍指著我,想要一槍殺了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林亦,你這輩子,隻能留在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