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抬眸，順著門的微弱線，看見了裴瑤那張毫無的臉。
林亦抬邁進去，手想把門關小些，手指卻被夾住了。
狹小仄的空間裡，濃濃的香煙混著酒撲麵而來，沒開燈，隻有窗外的一點夜落在客廳。
上的真襯衫皺的，沾著些酒漬，往日心打理的長發糟糟地垂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方纔揣在心裡的火氣和質問，莫名消散了幾分，輕聲開口：“智創的事，是你做的？”
裴瑤沒抬頭，手索到旁的啤酒罐，扯掉拉環猛灌了幾口“你不都知道了嗎？”嗤笑一聲“該上報上報，該理理，按流程走就行了，不用跑到我這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毀了我自己？”裴瑤猛地抬起頭，空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恨意。
的緒徹底失控，口劇烈起伏著，眼淚徹底破防：“你以為我願意走這一步？我有的選嗎？”
“可憑什麼？”裴瑤的聲音陡然哽咽，死死盯著林亦，“憑什麼好事都得到你林亦？當年明明是我先職的BCF，為什麼最後蕭然卻收了你做徒弟？
越說越激，控製不住地發抖：“我比你努力，比你能吃苦，我為了跑新聞能三天三夜不睡覺，可我得到了什麼？我得到的隻有家裡無休止的索取，還有旁人的冷眼！
“蕭然為什麼對你那麼好？為什麼所有的好運都圍著你轉？”裴瑤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到底有什麼？我除了一的債務和這個吸鬼一樣的家，我什麼都沒有......”
聽完裴瑤的話，林亦站在原地。
聞言，裴瑤的哭聲驟然停了。
說著，重新低下頭盯著地麵上，聲音頹喪：“我勸你，快點去理其他事，消除帶來的負麵影響。別再我這浪費時間了，不管最後是開除還是追責，我都認。”
看著頹敗蜷的模樣，心底翻湧出幾分急怒。
裴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拽得一愣，渙散的目被迫聚焦在林亦臉上。
“你以為隻是你被開除就結束了？一旦事鬧大，專案停擺、客戶流失，分部多人要跟著牽連？”
“如果隻是把你開除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我今天本沒必要來這跟你廢話。”
不知道是不是林亦的話刺激到了裴瑤，還是林亦扣著肩膀的力道讓昏沉的腦子有了幾分清醒。
須臾間沉默四起，裴瑤眨了眨眼，了，乾裂的紅微張，聲音依舊沙啞：“你想知道什麼？”
裴瑤聞聲，明顯愣了一下，眼底瞬時染上詫異，隨即轉為難以掩飾的震驚，怔怔地看著林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