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林亦走出BCF,手機便響了起來,定睛一看,瞳孔陡然放大。
是席言,在國外那些年,他是為數不多可以真正稱為“死黨”的人之一。
在林亦最孤立無援的那段日子裡,是他提供了許多關鍵的法律意見和人脈資源,幫在異國站穩了腳跟。
兩人之間有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信任。
前段時間他就說要來,沒想到這麼快。
“林姐!”顧曉棠妝容致,快步追上來,笑容熱絡:“你去哪兒?我男朋友正好來接我,順路送你呀。”
顧曉棠卻親昵地挽住的胳膊:“哎呀別跟我客氣,你平時教我那麼多,我送你一趟還不是應該的嘛。”
顧曉棠臉微僵,卻沒鬆手,“其實我還想順便問問男朋友呢,”顧曉棠湊近了些,聲音低,“他跟江家、尹家那邊都沾點關係,聽說最近有些獨家訊息……本想著能不能給林姐你這邊提供點線索呢。既然你沒空,那就算啦。”
林亦看著車尾燈,輕輕搖了搖頭。
真是……什麼戲都有人唱,還唱得這麼起勁。
周旭從駕駛座走出,手將後座車門開啟道:“林小姐,尹部讓我來接您。”
隨即低聲道:“謝謝。”躬坐進車裡。
不遠,白賓士並未開遠。
駕駛座的男人沒接話,視線落在後視鏡的黑車上,聲音發:“你再看看......那車的車窗邊框,是暗金的,不是普通車型的工藝。”
男人結滾了滾,聲音發虛:“不是工藝的事......你看它擋風玻璃右上角,是不是了紅菱形標?還有車牌,白底紅字,V開頭,後麵就兩位數。”
隨後話沒停:“再說咱們這臺落地快三百萬,比他那破車氣派多了。真有份的人,犯得著來我們這種傳公司當小明?”
“你瘋了?!”顧曉棠氣得臉發青。
他想起去年跟父親去軍部,見過一模一樣的車牌,V開頭兩位數。
別說花錢買,就算是他父親這樣的企業家,想見車主一麵都難。
隻盼著剛才的話沒被那位大領導聽到。
在顧曉棠看來,世界再簡單不過了,所有一切都明碼標價。
那些藏在低調外殼下的東西,要麼是虛張聲勢,要麼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上車後,林亦快速給席言回了訊息。
收起手機,抬頭對前座的周旭說:“周哥,麻煩先送我去一趟機場吧。尹司宸那邊,我回去會和他解釋,不會讓你為難。”
他隨即利落地打轉向燈,穩穩變道,駛向機場方向。
當年他因訓練傷而提前退伍的他,前途迷茫,幾乎要認命的時候,是尹司宸找到了他,給了他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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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推門下車,對周旭道:“周哥,辛苦你等我一會兒,我接了人很快回來。”
接機口冷風刺骨,林亦攏大,朝裡張。
聞聲去,隻見席言頂著一頭惹眼的金發,妖的臉上戴著墨鏡,正拖著行李箱大步走來。
林亦也迎了上去。
林亦被他抱得輕輕一晃,笑意從眼底漾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頭發這麼閃,想不看見你都難。”
林亦偏頭躲開他的手,笑道:“好了,外麵冷,車上再說。”
坐進車裡,席言的話匣子就關不上了,眉飛舞地講著旅途見聞。
“你知道嗎,我都想死你了。”席言湊近些,表委屈,“我給你發訊息是秒回,你回我那可是回。”
“我好久沒來京北了,”席言眼睛一亮,晃著的胳膊,“寶貝,帶我去吃火鍋吧!就去你常常和我說的那家,好不好?”
駕駛座上,周旭通過後視鏡,將後座兩人親昵自然的作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