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瑤的尖聲剛落,尹司宸渾的冷瞬間碎裂。
帳篷裡,林亦半靠在墻上,眼睛半睜半閉,眼神發飄,臉白得嚇人,泛青。
他沒敢隨便,先用手掌輕輕按在林亦的脖子上。
確認的心跳和呼吸,眉頭擰出深‘川’,聲音焦灼:“快醫生!把心電監護儀和急救藥都帶來,越快越好!沒完全暈倒,就是意識不清,別耽誤了!”
輕輕解開脖子上的領,讓能呼吸順暢些,又用手背輕輕蹭了蹭的臉。
一邊趕拿出對講機醫生,一邊地去拿急救箱遞給他,帶著哭腔:“尹長,對不起,我沒看好......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白天忙著照顧病人,晚上還要熬夜寫新聞稿,我勸了好幾次讓歇會兒,總說自己能撐住,剛才我一回頭,就看見靠在墻上,眼神都散了,也沒怎麼應我......”
他呼吸急促,心裡的慌勁一點沒減,絕對不能讓意識徹底沉下去。
等醫生的這幾分鐘,對尹司宸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
他能看見林亦的眼皮輕輕了,卻始終沒睜開眼,眼神還是飄的,這讓他的心一直懸著。
幾分鐘後,帳篷外傳來了醫護人員的腳步聲。
他一邊說一邊讓開位置,眼睛死死盯著林亦。
帳篷外,唐初夏慢慢走到帳篷門口,就站在那兒,沒再上前,眼睛盯著帳篷裡那個慌了神的影。
居高位,好像什麼事都撼不了他。
原來他也會張,原來他不是沒有。
尹司宸寸步不離地守在林亦邊,目一刻也沒離開過的臉。
直到醫生輕聲說“各項征已經趨於平穩,就是過度勞累加心臟輕微不適,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做完全套檢查不知不覺,已經是後半夜。
話音剛落,站在帳篷門口的秦戰也跟著走上前:“是啊,頭兒,您就去旁邊的臨時休息區歇一會兒,這裡有我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尹司宸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不。
須臾間,一直站在角落裡的席言緩緩走上前,對著裴瑤和秦戰擺了擺手:“你們兩個該乾嘛乾嘛去,這裡用不上你們,別在這兒杵著打擾人。”
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隻是輕輕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亦,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尹司宸,默默點了點頭。
裴瑤和秦戰被席言半推半勸地送出了帳篷,帳篷瞬間變得格外安靜。
尹司宸慢慢俯下,眸得化一灘水,薄微挑看著病床上睡的林亦。
他出手,輕輕了林亦的額頭,低聲呢喃:“也就隻有睡著的時候,你才會安安靜靜待在我邊,不會對我擺臉。”
說著,他微微俯,額頭輕輕了的,頓了幾秒。
就在這時,帳篷門被輕輕推開,陸探進頭來,尹司宸一個眼刀掃過去,陸被嚇得立刻往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