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自己所有的采訪原始錄音，現場筆記，以及與被訪者學生。
一份條理清晰，證據紮實的詳細報告，附帶著完整的對比材料。
報告標題冷靜而直接：《關於“陳教授專訪”報道嚴重失實及新聞倫理問題的實名反映》。
臨近傍晚，BCF雜誌社的辦公區的人所剩無幾。
“又是第一！”看著熱搜榜上自己采寫的陳教授相關報道。
就在這時，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李曼回頭。
張梅沒應聲，徑直走到工位前，臉沉地嚇人，手裡攥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道，正是李曼那篇火的文章。
李曼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笑著點頭：“是啊張姐，您看，都上熱搜第一了，這資料，咱們部門季度考覈肯定穩了！”
李曼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皺起眉：“張姐，您這話什麼意思？這報道都是我實地采訪整理的，雖然加了點‘據傳’的細節，但都是為了增加可讀，又不是造謠，能有什麼禍？”
“知道啊，”李曼不以為意，“不就是個退休的老學究嘛，以前有點名氣，現在誰還在乎？我挖這些出來，就是給讀者下飯的，不然哪來的這麼多流量。”
“你閉！”張姐厲聲打斷，“退休老學究？李曼，你真是無知者無畏！陳啟明早年帶過的學生，幾乎占了京北政圈文教口的半壁江山，你知道周正清嗎？”
張梅看著茫然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的京北文教口副主任，周正清。他是陳啟明教授的關門弟子，視陳老如父，逢年過節必親自登門探，這在圈子裡是公開的。”
文教口副主任？那可是直接掌管他們這些機構審核、評級的實權人。
“不……不可能，”哆嗦著，止不住地發抖，“他隻是個退休老頭，怎麼會……”
“還要徹查這篇報道的采寫過程。李曼，你拿人家恩師的舊事惡意炒作，還寫得如此不堪，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猛地抓住張姐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張姐，您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我隻是想做出績，想晉升……您在社裡人脈廣，您幫我去說說，求您了！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敢了！”
一掰開李曼的手指，近乎冷漠開口：“李曼，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也沒人能幫你。你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擔後果。公司已經決定，暫停你的所有工作，等候理。你好自為之吧。”
不是對張梅，也不是對那個周主任，而是對林亦。
如果林亦不較真，不上報，事或許就不會鬧大！
被憤怒和絕沖昏頭腦的李曼，完全失去了理智。
快速下樓，暗伏在BCF大堂門口影裡。
林亦背著通勤包，正低頭看著手機，獨自走出大樓。
李曼猛地從影裡躥出，嚨裡發出嘶吼，握著裁紙刀。
“林亦，你去死吧！”
林亦愕然抬頭，瞳孔驟，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道沉穩迅疾的影，從斜側方切！
準無比踹在李曼持刀的手腕上！
那把裁紙刀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
狼狽地抬起頭，正對上尹司宸俯視下來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