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裴瑤便將一份檔案遞到林亦麵前,語氣凝重:“這是安頤康養發來的律師函。”
邊翻邊聽裴瑤站在辦公桌旁低聲匯報:“最近醫療養老領域政策利好,行業風頭正盛,我們新職了一批年輕記者,正盯著這個風口挖掘相關新聞素材。”
裴瑤嚥了口唾沫,神凝重地繼續說:“其中有個嚴偉的年輕記者,最近一直在跟進安頤康養養老院的線索。”
“更棘手的是,”裴瑤下意識低了聲音,“安頤康養那邊已經放話要雙訴,一方麵起訴咱們公司指使記者暗中調查,侵犯他們的商業私。另一方麵起訴嚴偉故意傷人,要追究民事甚至刑事責任。”
“蕭總目前聯係不上。”裴瑤立刻回應,“去國外參加重要的行業峰會,接下來三天都是封閉會議,急事務也沒法轉接。”
語速平穩繼續說:“安頤康養敢直接起訴,要麼是握有他們自認為的證據,要麼就是故意造勢施。”
裴瑤點頭承應:“我也是這個想法,隻是嚴偉現在在醫院,我們還沒來得及聯絡上他核實況。”
“提前準備個初步應對方案,別陷被。另外讓行政部調一下嚴偉最近的工作記錄,越詳細越好,發我郵箱。安排好這些,我們直接去醫院找嚴偉。”
林亦走到辦公室門口。
裴瑤應了聲“明白”,快步跟上林亦的腳步。
四十分鐘後,林亦帶著裴瑤匆匆趕到嚴偉所在的病房。
角泛著青紫的淤痕,眼角還著無菌紗布,傷得不輕。
林亦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別,上有傷,好好躺著。”
林亦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輕嘆了口氣,直奔核心:“先別想麻煩不麻煩的,要,你先把事的來龍去脈跟我說清楚,每一個細節都別。”
“我有個獨居鄰居張爺爺,前段時間因為腳不便,加上子不在邊,就送進了這家養老院,正好公司最近在做養老行業相關的深度報道。”
“可我到了張爺爺的房間才發現,他上吐下瀉,神特別差,後來才知道,同樓層還有十幾個老人都有類似癥狀。”
“後來我又去了一次,剛好撞見照顧張爺爺的護工,拿著勺子往他裡塞東西,張爺爺不願意吃,護工就按著他的腦袋往裡灌。”
林亦聽得眉頭越皺越,等嚴偉說完,沉聲追問:“你確定當時有十幾個老人都有不適?他們的癥狀和張爺爺完全一樣嗎?護工喂的是什麼東西,你看清楚了嗎?”
“對了,林總監,我懷疑這些老人的不適和養老院有關,不然不會一下子這麼多人出事,可我找負責人鄭永要說法,他不僅不配合,還趕我走,態度特別惡劣。”
說完,林亦便作勢要起準備離開。
忍著上的疼痛微微抬起子,啞著嗓子住了:“林總監......我會被公司開除嗎?”
聽到這話,嚴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輕輕點了下頭,緩緩躺回病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