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聞言腰彎的更深了,“他冇說,隻是指名道姓要見您!”
“嗯...”騾記子坐在椅子上沉吟了半晌,剛要開口,便隻聽見門外一陣腳步聲。
數秒鐘過後,王川便大步走了進來。
“騾子,你家小弟可不懂事啊!”
王川指了指跟在門外的幾名壯漢,“連我都敢攔!”說著也不等騾記子開口,便尋了一位置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沈巧芸則乖巧的站在了王川的身後。
“王隊說的哪裡話,誰敢攔您啊?”
騾記子朝門外使了使眼色,示意小弟們都下去。
這王川雖說來者不善,但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又冇犯什麼法,量他也不敢怎麼著。
於是便客客氣氣的給王川點了支菸,隨後又打算泡茶,卻被王川給製止了。
“我這次來不是找你喝茶的...”
王川眯著眼睛吸了口煙,“有個案子!”
“噢?什麼案子?王隊隻管說,隻要我知道,一定配合!”
騾記子見對方開門見山,自己也懶得拿喬,反正能說的就說,不能說的就胡謅,儘早打發走算球。
“事兒發生在你的地盤,你肯定知道!”
“我那個舅子,前天不是到你這擺地盤子嗎?那個人呢?”
擺地盤子,就是行內對暗娼的土話。
“王隊說笑了,我這兒都是正經合法的生意,冇有什麼地盤子...”騾記子一聽對方揭他的底,立馬皮笑肉不笑的應對道。
“少來這些虛的,你做什麼生意我還不知道?”
王川一聲冷哼,當年自己聯合執法,掃他場子都掃了不知道多少回,手下甚至有幾個直接槍斃的,現在在這裝起良民來了。
“既然王隊知道,那您自己去查就是了,何必來找在下呢?”
騾記子也不是什麼吃好草料的,見王川給他來硬的,自己自然是不能慫。
此話一出,王川當即“砰”的一拍桌子,“騾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騾記子聞言也是站起身來,“王隊,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辦事兒的樣子,您是刑偵隊的不假,可是我這地盤,好像還輪不到您來管吧?”
確實,二家巷子這地兒,是兩區一村交界的位置,屬於是兩不管地帶。
然而王川可不吃這一套,隻見其假模假式的衝著一旁的沈巧芸命令道。
“小沈!通知隊裡...”
話剛說一半,便隻見一人突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哎喲!王隊!騾爺!您們這是怎麼了嘛!發這麼大火乾嘛?”
王川一瞧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騾記子的狗頭軍師,金老師。
這人原先是小學的體育老師,鬨批鬥那會兒因為學校都停了課,於是也跟著去參加了武鬥,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和騾記子勾搭到了一起,此人平日裡兩麵三刀,油嘴滑舌,是個極難纏的人物。
隻見金老師穿著一身西裝,梳著油頭,打扮的人模狗樣的,笑吟吟的走近前,胳膊下夾的兩條煙已經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替騾爺給您賠罪的,最近騾爺啊,身體不好,醫生說是什麼酶偏高,傷了肝火,這些天生意上的事兒都是我在打理,他不知情是正常的,您彆見怪!”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王川手指在煙上點了兩下,“老金,你這不對了啊,我是缺煙吃的人嗎?”
金老師一聽,立馬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哎喲,是我不會辦事兒,三兒啊...三兒!”
隨著金老師的叫喚,剛纔守在門口的小弟立馬竄了進來。
“這兩條煙,還有我辦公室的那提老德山,一併放王隊車上去!”
說罷,又湊到王川身邊,滿臉堆笑道:“知道您家老爺子底子厚,但弟兄這點心意,您還是得笑納,一來是替騾爺給您賠罪,二來則是當年感謝老爺子對我們的照顧...”
武鬥那些年,王川的老子確實是開福這邊挑大旗的,無論是騾記子還是金老師,都跟著在他手底下混過。
此話一出,王川的神色立馬就緩和了很多,手在身前壓了壓,示意兩人坐下說話。
見事情擺平,金老師也是對騾記子使了個眼色,騾記子雖然心中不忿,但好歹是有了個台階下,說實在的,真和王川杠上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王隊您這大忙人能突然造訪,可是有需要兄弟們出力的地方?有的話您隻管吩咐,能幫的一定幫,不能幫的打破腦袋也要幫!”
金老師擂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若放著彆人,肯定就被唬住了。
不過他麵對的是誰?那可是王川啊,作為刑偵警察,什麼角色冇見過?隻見王川吐了個菸圈,“這事兒與你們無關,你們那些生意,我也冇興趣管,這次來...是想找你們要個人!”
一聽不是衝著自己等人的生意來的,金老師頓時鬆了一口氣。
“什麼人?是跟著我們做事的還是...?”
“什麼人我也不知的,我那小舅子你們應該聽說過吧,二虎,前天晚上到你們地盤耍,是誰接待的?”
作為警察,王川說的已經夠隱晦了,畢竟有些事兒該避的還是得避,即使是心知肚明,但還是不能直接擺到明麵上來說。
“這個...這個我著實不清楚啊,您知道的...”
金老師聞言苦笑道。
他們是做拉皮條的生意不假,但是那也隻是抽水錢,真正在下麵操作的,還是雞頭。
“知道你們當老闆的不會親自經手,你知道把那人住哪告訴我就行了!”
“這個...我得下去查查!”
金老師搓了搓手,“王隊您看這樣行不,給我半天時間,查到後我親自派人去向您彙報!”
對於此事,王川也不想逼得太緊,畢竟隻是辦私事兒,真要是鬨起來,臉上都不好看,於是也就順水推舟退了一步,“也行!那我就回去等你們訊息,打擾了!”
說罷,王川便站了起來。
“王隊留步,好些日子冇見,這看著又到中午了,您賞個臉,咱們...我這還有幾瓶好酒呢,一直冇捨得喝,就是在等您來!”
王川聞言擺了擺手,“飯這次就不吃了,改天吧!改天!”隨後,便帶著沈巧芸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