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培也懶得理會這仨兒,抬腳跨進門內,忽然,洞壁周圍的磚塊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來以為這隻是個天然的洞穴,直到進來之後才發現...
看著眼前巴掌大小的小青磚,這可不像是近代的產物啊,這模樣,倒是和楊阿五墓葬中的方磚有些相似。
用匕首撬了一塊放在掌心,隻見方磚背麵有一絲淺淺的羅圈花紋。
仿唐的?驚培翻來覆去看了片刻,以他如今的眼力,也僅僅隻能看出這塊磚確實是和唐朝民窯燒製的磚比較相似,至於真偽,卻不是他能分辨的了的。
“看出什麼冇有?”
李念一見驚培盯著一塊破磚瞅了半天,於是便出言詢問道,而他的腳,卻向洞穴的更深處邁了幾步。
僅僅走了數米,一股潮濕的空氣便撲麵而來,與洞外燥熱的天氣不同,洞內溫度明顯要低上許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禁讓李念一打了個冷顫。
就在其還要往前走時,卻被驚培一把拉住了胳膊,“鷂子!”隻見驚培搖了搖頭,“咱們這赤手空拳的,還是小心為上!”
剛說完這話,腳下的一癱白色物體突然引起了兩人的注意,李念一忍不住用腳輕輕踢了一下,隻見那團白色物體頓時就如同受到了驚嚇一般,嗖的往回一縮。
李念一見狀好奇,抬起腳又踢了一下,然而這次那玩意兒卻冇有往後縮,反而是啪的一聲粘在了他的腳背上,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猝不及防之下李念一被拉的一個踉蹌,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地上。
“要你手賤!”
驚培一聲暗罵,抬起匕首唰的一下朝那白色物體割去,然而那玩意兒似乎並不懼怕驚培的刀鋒,眼見著驚培砍來,竟從中分出了一截纏在了匕首的鋒刃之上,隨後便沿著匕首向驚培的手掌蔓延而來。
驚培見狀心中一動,立刻放棄了匕首,那白色物體將匕首吞噬之後,便緩緩向後縮去,而李念一的身體,此時也隨著白色物體的退去,被拉向洞穴深處。
“鷂子抓緊!”隻見驚培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李念一的胳膊,此時兩人就如同拔河一般,與那玩意兒較起了勁。
也不知道眼前這白色的玩意兒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憑藉驚培二人的力量,硬生生的在地上被拖出一條腳印,任由兩人如何使勁,身體卻依舊不由自主的朝洞穴內滑去。
“鷂子!解鞋帶!”千鈞一髮之際,驚培咬緊了牙關艱難的喊道。
後知後覺的李念一聞言,剛想去脫鞋子,卻見那白色物體在將兩人拖過一個拐角後,便嗖的一下離開了李念一的腳麵。
就在兩人以為得救之時,驀然抬頭間,隻見一間不大的石洞內,一團白花花的像是在水裡泡了十幾個小時的豬肉般的物體出現在了兩人眼前,“噗通...噗通...”如同人的心臟一般,一抖一抖細微的跳動著。
“太歲...成精了!”
看著眼前這白裡透紅的大肉團,驚培幾乎可以肯定,這玩意兒就是太歲。
太歲,又稱肉靈芝,《本草綱目》曾有記載,“肉芝狀如肉。附於大石,頭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澤漆,青者如翠羽,黃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徹如堅冰也。”
而根據一些科學家研究認為,太歲這玩意兒並不屬於植物或者動物的範疇,而是菌類,是粘菌細菌以及真菌的聚合體。
對於這些解釋,道門中卻有另一種說法,西蜀華蓋山的李恒真人有雲:“太歲者,猶未得仙道之畜也,值動植物之分歧。”
按照驚培結合現代知識對這話的理解,大概意思就是說,太歲這玩意兒,就是真菌在向動物進化的過程中失敗的產物,按道理來說,這東西是冇有意識的,更不會像動物一樣可以活動。
然而眼前這個太歲...
驚培將手電杵在太歲的麵板上,手電光下,隻見其表皮下方一縷縷鮮紅的血管如同一張鋪開的大網,向四周蔓延擴散。
“成精了!真他孃的成精了!”
驚培緩緩後退兩步,正打算用匕首割下一小截來時,太歲的身體突然一陣蠕動,彷彿是知道驚培的想法一般,再次伸出了那截觸手,剛接觸到匕首尖,便如同爛泥一般纏了上來。
驚培見狀將匕首收了回去,這次太歲倒冇有搶奪匕首,見危險解除,觸手也慢慢縮回,再次融入到了那團巨大的肉球中。
“它是活的?”見此情形,李念一忍不住問道。
“不光是活的,還有了意識!”
驚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太歲,隻覺得表麵冰涼光滑,這感覺就像...就像大夏天的摸了一下剛從冷櫃裡拿出來的涼粉一樣。
說實話,如此奇特的生物驚培也是頭一回見到,正想著怎麼取一點回去研究研究呢,太歲的身體突然開始收縮起來,一股股細小的水流順著太歲與岩壁間的縫隙中緩緩流出,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一人來高的“入口”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有空堂!
驚培二人見狀一愣,舉起手電便向那入口內照去,入眼是一級級用青磚壘成的階梯,一路延伸向上,看不見儘頭。
這...這玩意兒難道是門衛?
看著太歲讓出的洞口,兩人剛一鑽過去,身後便傳來“噗呲”一聲,太歲竟然將洞口給合上了。
“培哥...咱們不會被關門打狗吧?”
李念一哆哆嗦嗦看了眼背後緊閉的“太歲大門”,心中不由打起了鼓。
“不會說話就彆說!什麼叫關門打狗!”驚培頓時冇好氣的白了一眼李念一,誰家好人把自己比劃成狗啊...
隨後抬眼看了看那深不見頭的階梯,心中也隱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冥冥之中是故意將他倆給引到這裡一般。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驚培陰握著匕首,抬腳便走上了樓梯,李念一見狀,也是緊跟而上,兩人剛走了冇多久,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大概四五米寬的平台,平台一頭是直通而上的階梯,而兩側,則分彆是兩個黑漆漆的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