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看著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夕尹匕首,驚培暗道一聲不好,大袖一揮,黃符化作長龍從袖間射而出,徑直飛向了地上的夕尹匕首,隨後就如同靈蛇一般纏繞了上去,黃符剛一接觸劍身,便冒起了陣陣白煙。
隻聽嘭的一聲,夕尹匕首上燃起了熊熊烈火,此時,石林下的這片空間內再次迴歸了寧靜。
火勢將歇,一縷陽光透過天穹照射進了石林之中,久違想空氣伴隨著陣陣涼風湧進。
眾人抬頭看了看頭頂,隻見原本遮天蔽日的巴王草正在緩緩向四周褪去,湛藍的天空逐漸出現在了眼前。
隨著陽光的灑下,昏暗的空間內變得明亮了起來。
而此時驚培才發現,方纔夕尹匕首所插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個直徑約五六米的大坑。
由於剛纔的注意力都在陣法之上,眾人並未注意到這個坑是如何形成的。
三人聚集到坑邊,放眼看去,隻見坑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具身穿小鬼子軍服的白骨。
而在這森森白骨之中,有一具腰挎武士刀,穿著軍官服裝的屍體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朝李念一遞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躍進坑中,唰的一下將那鬼子手中的刀給丟了上來。
“確實是小鬼子的刀冇錯!”
仔細打量了一番刀身,刃口處隱隱約約還有一絲黑色的血跡,隨後驚培又示意將鬼子的上衣扒開,看著其腹部斷掉的肋骨,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恐怕這些鬼子就是聽聞戰敗後切腹自裁的那幫人...
好像小鬼子都有這些毛病,動不動就切腹,尤其是一些崇尚武士道的日本軍官,不僅自己會切腹,還會命令手下一起。
對於這種變態的儀式,驚培向來就是嗤之以鼻,殺身殉國自古以來很是常見,後世大多也會謂之以悲壯一詞,但眼前的這幫小鬼子...
“呸!”在中國造了這麼多孽,就這簡單的切腹真算是便宜他們了。
驚培厭惡的看了眼坑內的白骨,方纔貓童身體內的魂魄,恐怕就有這幫人的,這下好,魂飛魄散,連超度都省了。
“這刀不錯,培哥你給我留著啊!”
坑內,李念一又翻找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遺書或者能證明這些鬼子身份的物件,剛想爬上來,忽然剛纔那名鬼子軍官脖子上掛的墜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像是塊玉?
李念一一把將墜子連同繩子一起拽了下來,舉在手中朝驚培問道:“培哥,你看這是什麼?”
驚培正和小和尚研究手中的武士刀呢,聞言抬頭看去,頓時身體如遭雷擊一般當場愣在了那裡。
“這...這...”驚培“這”了好一陣,飛身下坑一把奪過了李念一手中的玉片,端詳片刻後,“冇錯!是玉圭!這玩意兒怎麼會在這裡?”
一聽說是玉圭,李念一心中也是大驚,要知道,當年燕子門老二黎開勇可是為了這東西連師門都不要了,甚至叛國投了日本人,冇想到在這裡碰到了這玩意兒!
“什麼玉圭?”小和尚冇聽說過那段曆史,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呢。
突然,破空聲傳來,一道漆黑的鉤鎖精準無比的打在了頭頂上方的石柱內,隨後幾道身影嗖的一下落在了石柱頂上。
抬頭望去,隻見四五個奇裝異服的男子站在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驚培等人。
“交出玉圭,饒你們不死!”
當先一名蓄著花白的長髮,臉上戴一三角墨色麵具的男子說道。
“廢這麼多話乾什麼?都弄死算球!”那男子身後緩緩走出一人,冷漠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驚培手中的玉圭。
“菩薩,你要哪個?”麵具男伸手點了點下方。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幾人像分戰利品一般分配著自己等人,李念一頓時怒火中燒,自家長輩縱橫北地的時候你們幾個還在和泥呢,現在跑這兒來冒充員外郎,當即將手一揚,數枚金錢鏢便飛了出去。
“就他了!”那個叫菩薩的揮袖擋下飛射而來的暗器,雙腳在石柱上一蹬,劈出雙掌便迎向了李念一。
“這禿驢交給我,你們去搶玉圭!”
麵具男低聲朝身後三人吩咐道,隨後毫無花巧的一躍而下,隻聽見“轟”的一聲,原本結實的地麵上赫然出現了兩個大坑。
好霸道的硬氣功!
小和尚麵色凝重,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就剛剛那一下,從四五米高的地方硬生生跳下來,不做任何緩衝,說實話,他自問是無法達到如此效果。
“嘖嘖嘖...小和尚,好久不見啊!”男子目露凶光,一臉邪笑的將雙腳從坑裡拔了出來,四平八穩的紮了個鐵橋馬,隨後將雙拳交叉橫在胸前。
看著男子怪異的招式,小和尚頓時心頭大駭,失聲道:“原來是你!”
三年前,有人夜闖奇林迷陣,他一路從國道邊追索到了死麻地,由於當時天色昏暗,兩人互換了一拳,便被對方逃脫,而僅僅這一拳,導致他一個多月都冇法下地。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當時由於太過輕敵而吃了大虧,此時的小和尚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隻見其雙手合十,額頭青筋畢露,顯然已是將金鐘罩運轉到了極致,隨著小和尚身上肌肉逐漸脹大,隻聽見“刺啦”一聲,身上的法衣瞬間爆開,露出了裡麵古銅色的麵板。
“金鐘罩?有點意思!”就在小和尚全力施展金鐘罩時,那男子並未趁機出手,反而是抱起手臂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
“不過嘛...還差點火候!”
說罷,一拳揮出,拳風所過之處,竟隱隱有空氣的爆鳴聲。
這不過是拳諺中最為基礎的半步衝拳,冇想到在此人手中,居然有如此威力。
不敢大意,麵對男子的衝拳,小和尚一步邁出,單手做下劈狀,待男子接近時,立刻化掌為爪,一推一拿,扣在了男子的手腕上,隨後雙爪交替使出,直衝男子麵門而去。
“雕蟲小技!”
那男子見對方使的乃是禪宗絕學龍爪手,立馬麵露不屑之色,眼看著爪風已欺至跟前,竟不作絲毫閃避,任由其抓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隨後又是一炮拳轟出,錘在了小和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