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一見狀也懶得計較,十塊錢而已,換算成港幣也不到八十,對於平時吃個早茶都要花個大幾百的他來說,完全是灑灑水啦...
於是便從包裡掏出了幾張紅衫魚,也就是一百麵值的港幣,數了大概有個七八張吧,一股腦的遞給了老頭,“人民幣冇有,就這個了!”
見著真傢夥,老頭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花了,連看都冇看,直接收進了兜裡,隨後又從碗櫃裡端了一碗胡辣湯,還呼呼的冒著熱氣兒,目光貪婪的看著李念一手裡剩下的紅衫魚。
意思很明顯了,這湯估計冇個大幾百上千,恐怕是拿不下來的。
“蹬鼻子上臉了是吧?”李念一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作為香港富家少爺兼紈絝子弟,哪裡受的了這氣,頓時便一把抓住了老頭的領子,將其提離了地麵。
見李念一朝自己動手,老頭也不惱,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著二人,彷彿像是在說,今兒大爺我就吃定你們兩個了。
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情形,驚培連忙上前當起了和事佬,畢竟自己二人是有求於人,出點血就出點血吧...
培哥都發話了,李念一也懶得再計較,隨即又從兜裡抽了幾張麵值一百的港幣。
看著兩人狼吞虎嚥的吃起了饃,那老頭這才說道:“你倆不是第一撥了,這些年陸陸續續有好些人也想去那個地方,無一例外都和你們一樣,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在死麻地了,都是我親自去接的。”
聽見老頭這話,正跟眼前這饃較勁的驚培突然抬起了頭,“你是說他們都碰到了那個人猿?”
“人猿?什麼人猿?”老頭滿臉的好奇問道,“你是說那個裡麵有野人?”
湖北有個叫神農架的地方有野人自己是聽說過的,冇想到家門口也有野人,驚培此話一出,便立馬引起了老頭的興趣。
“你不知道嗎?那個濟源和尚冇告訴你?”
老頭數著鈔票的手停了下來,隨後將手中那一遝子紅衫魚在驚培麵前晃了晃。
“彆想套我話,我對那裡麵的東西不感興趣!想知道濟源和尚的蹤跡的話...嘿嘿!”
說罷,便在手指上沾了點唾沫,再次數了起來,“一、二、三...九、十張!”
驚培見狀又瞅了李念一一眼,後者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包裡數了十張鈔票拍在了桌子上,“就這麼多了,再多就冇有了!”
“瞧你這小氣勁!”老頭飛快的將桌子上的鈔票收進了懷裡,生怕有人搶他的似的,“不是還有幾張大金牛嗎?”
好傢夥,連裝都不裝了,開始光明正大的要了。
李念一砰的一下將手中的饃摔在了桌子上,“培哥,咱們走!”
說著便拉起驚培就要出門,而驚培則是回過頭神色不善的看著那一臉賊相的老頭,正想著要不要給他點教訓時,那老頭突然開口了。
“沿著國道走上十裡地,見山坡邊有條小道兒就上,爬到頂上就是濟源和尚的住處了!”
說罷便像趕瘟神似的將二人攆出了門外。
一臉不忿的離開了破瓦房,兩人按著老頭的指示,大概走了有十來裡路,果然,在國道邊上看見了一條通往山上的小路。
“就是這裡?”驚培伸著脖子朝小路上方望瞭望,蜿蜒而上壓根看不到儘頭。
看著地上長滿雜草的路麵,這也不像是經常有人來的地兒啊...
然而兩人疑惑歸疑惑,走了這麼遠隻見著這麼一條小路,想來是那老頭說的地方無疑,於是斟酌再三之下,終於還是爬了上去。
路程不遠,以驚培和李念一兩人的體力,不過是額頭剛見了汗,便來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前。
其實與其說是房屋,倒不如說是豬圈來得實在,或許還不如豬圈,乾枯的巴王草搭的草棚下,是四麵透風的土牆,裡麵放著一堆茅草,可能唯一像點樣子的,就是茅草旁放的基本經書了。
都已經改革開放了,不應該還這麼窮啊...
驚培心中正納悶呢,背後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兩位施主,小僧已在此已恭候多時!”
聞聲看去,卻正是昨晚遇見的那位小和尚。
“你是說,那兩隻人猿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出現了?”
驚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和尚,古銅色的麵板,眉清目秀的臉龐,這模樣,怎麼瞧頂天了也就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啊,要說三十多年前,那時候全國還冇解放呢,這小和尚是怎麼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驚培的疑惑,小和尚指著山下那片隱約可見的密林緩緩解釋道...
原來這濟源和尚並非靈寶縣人,而是受戒於洛陽白馬寺,嚴謹點來說,應該是他的師父受戒於白馬寺,濟源和尚是其師父敬善大師雲遊之時所收的徒弟。
由於當時正值動亂時期,敬善大師便將其安置在了河北臨濟寺中,由同修禪宗的敬難大師代為教導,而敬善大師則是在安置好濟源後便返回了白馬寺。
一九六九年,敬善大師圓寂,聽聞訊息的濟源便返回了白馬寺,將師父火化之後,便又再次離開。
根據師父留下的遺書,濟源找到了隱藏在函穀關裡的奇林迷陣,一番打聽後才知道,師父這些年說是雲遊四方,實際上是在尋找奇林迷陣的破解之法,其目的便是想解救那兩隻人猿。
“等等!”驚培突然打斷了濟源的話,“你說是解救?難道它們是被困在其中不成?”
不對啊...昨晚自己等人並未進入到奇林迷陣之中,而是那兩隻人猿主動出來的,按道理來說,他們能自由出入迷陣,何須等人去解救呢?
“一開始小僧也是這樣認為的,當時覺得不過是兩隻人猿而已,隻要引導得法,總能將其放歸山林。”
那時候的濟源已是十六七歲的少年,武藝不說超凡絕倫,但一身橫練功夫也可以稱得上是爐火純青,於是便打算隻身獨闖。
然而情況就像驚培二人昨晚遇到的那樣,還未與人猿過得兩招,便被擊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已是身處死麻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