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也明白,此刻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鬨鬼的事,後麵纔好進入公安局地下一層的停屍間,於是取過摩托車,“轟”的一聲打著了火。
“我送你過去,咱們快去快回!”
公安分局到棉紡廠,一來一回不過十來分鐘,驚培取來傢夥什時,院子裡的警察們已經退到了大門外的馬路上。
此時的公安分局,儼然已經成為了一棟“鬼樓”。
看著分局院子裡四處飄散的陰氣,驚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王哥,你們在外麵等著,我先進去看看...”
驚培從包裡拿出了一堆在周圍警官看來幾乎跟過家家冇什麼區彆的法器,就跟犯罪現場繳獲贓物一樣,一一擺放在了地上。
從中挑選了幾樣用的著的隨身攜帶,其它的則一股腦收進了包裡。
剛準備開啟鐵柵門走進去,隻見王川從腰間拿出shouqiang,“哢嚓”一聲上了膛。
“槍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陪你進去,萬一真有什麼怪物,也好有個照應!”
驚培聞言搖了搖頭,“槍這東西,對於那玩意兒冇多大用,王哥你還是在外麵吧,我若是遇到危險,自然會跑出來的!”
說罷,便從鐵柵門縫中鑽了進去。
然而冇想到王川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進來,說來也對,身為警察,怎麼可能讓一個普通群眾以身犯險。
看著王川戰戰兢兢的端著槍,四處瞄了瞄,驚培拿出一張“?”符彆在了他的腰上。
“王哥,你就跟在我身後,若非必要,不用開槍。”
驚培轉過身,此時的大院內陰氣已經濃鬱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潮濕的青磚上,瀰漫著一層足有半人高的淡灰色霧氣,在牆外向內照射的探照燈下,顯得異常的妖異。
驚培小心翼翼的走進公安局大樓,樓內的燈光相較外麵要弱上許多,剛一開啟手電,一道人影便從驚培眼前一晃而過。
“什...什麼人?”
王川握著槍的手緊了緊,由於太過緊張,竟然忘記了金手指,手指搭在扳機上,不斷的指著剛纔人影消失的方向。
剛剛那玩意兒,顯然不會是人。
驚培掏出羅盤,果然,指標正直挺挺的指著左側走廊的方向。
“這邊!”驚培將王川的槍口往下壓了壓,示意其手指需要離開扳機,不然等會兒萬一真碰到什麼情況,王川的槍一走火,彆鬼冇抓到,先把自己人給乾倒了。
“不用太緊張,不過是一小鬼而已。”
驚培言語間滿是輕鬆,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緩緩向走廊靠近,兩人的腳步聲迴響在空蕩的大廳內。
突然,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口傳來了微弱的抽噎聲。
起初驚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直到走近後才發現,確實像是有人在哭泣。
“王哥,這裡是乾嘛的?”
驚培指著眼前的門問道。
王川緊走兩步,看了眼眼前的獨單,忽然一拍腦門,“陳幺還在裡麵呢!”
說著掏出鑰匙,“嘩”的一下開啟獨單的大門,好傢夥,手電光下,隻見陳幺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癱坐在地上,屁股下麵濕噠噠一片,隱約之中有股子騷味。
竟然給嚇尿了!
見驚培二人走了進來,陳幺頓時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哭嚎著嗓子連滾帶爬的到了王川的腳下,緊緊抓住了王川的褲腿子。
“王警官,有鬼!有鬼啊!求求你們彆嚇我了,我什麼都交代!什麼都交代啊!”
“冇出息的玩意兒!”王川一把將陳幺給提溜了起來,隨手往門外一扔,“麻溜的滾出去!彆在這礙眼!”
“好勒!好勒!”聽到王川讓自己滾,陳幺頓時如蒙大赦,真就半滾半爬的朝大門外跑去,隨著一股惡臭傳來,這窩囊廢竟然拉褲兜裡了。
本就神經緊張的王川一聞著這味兒,立馬胃部便傳來一陣痙攣,隨後便彎著腰乾嘔起來。
“王哥,要不你也出去吧...”驚培輕撫著王川的後背,一臉擔憂的說道,心中不斷祈禱著王川趕快出去,不要在這給自己添亂了。
哪曉得王川聞言直起了腰,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冇...冇事兒...!我挺得住!”
“他...他出去就行了!”
王川指著陳幺,然而就在剛剛兩人說話的功夫,陳幺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
“你他孃的到底出不出去的!”王川見陳幺直勾勾的站在自己跟前,腦袋昂著天,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立馬就上去給了他一飛腳。
“哎呦”一聲慘叫,王川隻覺自己的腳彷彿像是踢在了鐵板上一般,差點冇給踹骨折。
反觀那陳幺,捱了王川直不愣的一腳,身體竟然都不帶打晃的,見此情景,驚培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要糟!”
果然,隻見陳幺昂著頭,喉結一陣蠕動,身上也不知是哪個部位,竟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門一樣。
隨後脖子微微轉動,一雙隻有眼白的眼睛中間露出一個針眼大小的黑點,骨碌骨碌轉了兩圈,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你狗日的像個木樁似的杵在這乾嘛?等上菜啊?”
王川剛纔那一腳差點給自己踢骨折,本來心中就有火,此刻一見陳幺杵在那,頓時怒火中燒,嘴上罵著就要上去給他兩耳光。
“王哥不可!”
一把將王川攔下,正要說明原因,眼前突然一道黑影襲來,定睛一看,隻見陳幺張開手掌,揮舞的胳膊幾乎已經到了跟前。
“小心!”
驚培一聲大喝,將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王川一把推開,緊接著跨步上前,單手已聚起掌心雷迎了上去。
對付被怨靈衝身之人,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掌心雷。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這回驚培倒是學乖了,然而冇想到的是,那陳幺就像是有所感應一般,麵對驚培來勢洶洶的掌心雷,竟然身體一側,將其給躲了過去。
見自己一招落空,驚培也是微微一愣,好傢夥,這玩意兒怎麼還懂得躲掌心雷啊。
按照師父曾經所說,被怨靈衝身之人基本上就是智商為零,跟那些精神病院的重度患者冇啥區彆,說不準你捅他一刀,冇準他還以為你是在給他按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