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邦一把奪過滑鼠,親自點開了幾個視訊。
每一個,都像是釘在吳放變態恥辱柱上的一顆釘子。
偷窺。
跟蹤。
意淫。
這個外表斯文乾淨的男人,內心竟然骯髒到了這種地步!
「帶上主機!」
王興邦的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怒火。
「回隊裡!」 解無聊,.超方便
「我他媽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畜生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江峋利落地拔掉所有連線線,抱起電腦主機,跟在王興邦身後。
路上,王興邦一個電話直接搖人。
「老鄭!吳鷹!周璿!王鵬!都他媽別歇了!所有人,一隊辦公室集合!立刻!馬上!」
……
市局,刑警支隊,一隊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可怕。
所有人都到齊了,圍在會議桌旁,看著江峋將吳放的電腦主機連線到投影儀上。
「頭兒,這啥情況啊?」
王鵬一臉懵,他剛泡好一碗麵,還沒吃上一口就被叫了過來。
「閉嘴,看著。」
王興邦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江峋操作著電腦,將那個名為「LJ」的資料夾開啟,直接投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密密麻麻的視訊檔案,瞬間填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我靠……」
吳鷹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麼多?」
江峋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點開了其中一個視訊。
那是劉靜在公司樓下和一個女同事告別的畫麵。
她笑著揮了揮手,陽光灑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然而,這溫馨的畫麵,在偷拍的、不斷晃動的鏡頭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劉靜?」
周璿作為隊裡唯一的女性,眉頭立刻就擰成了一團。
「沒錯。」
江峋又點開一個。
這次是劉靜在超市裡,正踮著腳尖,努力去拿貨架最高層的一包零食。
鏡頭從她的腳踝,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動。
充滿了**裸的**和侵犯感。
「操!」
脾氣火爆的吳鷹直接罵出了聲。
「這個王八蛋!這是在犯罪!」
老刑警鄭輝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指著螢幕,沉聲問。
「這拍攝角度,很刁鑽,很多都是遠距離長焦拍攝,還有一些……江峋。」
「你把那個檔名為『臥室』的開啟。」
江峋依言點開。
畫麵一片漆黑,但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響。
幾秒後,畫麵裡亮起一盞床頭燈。
劉靜穿著睡衣,似乎是起夜喝水。
整個畫麵,是從一個極度隱蔽的俯瞰視角拍攝的。
攝像頭,就藏在臥室的吊燈裡!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
周璿的臉都白了,她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畜生!」
「這他媽就是個純純的變態!」
「頭兒……」
鄭輝看向王興邦。
「這個吳放,已經不是簡單的謀殺嫌疑人了。」
「他這是長期、蓄意的變態偷窺!這種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殺害劉靜,絕對不是什麼激情殺人!」
王興邦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發,死死盯著螢幕。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江峋。」
「到。」
「帶上電腦,跟我走。」
王興邦轉過身,眼神狠戾。
「其他人,把審訊室準備好。」
「我今天,要親自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開,看看裡麵到底有多黑!」
……
審訊室。
刺眼的燈光從頭頂打下。
吳放坐在審訊椅上。
他看到王興邦和江峋走進來,甚至還主動開口。
「王警官,江警官。」
「又有什麼新發現嗎?」
「我強調過了,我那天的遊戲記錄,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你們就算查一萬遍,我還是那句話,我一直在家打遊戲。」
他表現得自信滿滿,有恃無恐。
在他看來,那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就是他最堅固的盾牌。
王興邦沒有理他,隻是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江峋則默默地將那台膝上型電腦,放在了吳放麵前的桌子上。
開機。
進入桌麵。
江峋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點開了那個「LJ」資料夾。
吳放的眼角餘光瞥見了螢幕上的內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吳放。」
王興邦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找到了一些……你的私人收藏。」
「我覺得,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說著,他朝江峋遞了個眼色。
江峋會意,直接點開了那個在臥室偷拍的視訊。
熟悉的臥室環境,熟悉的床頭燈光,熟悉的睡衣身影……
當劉靜的臉清晰地出現在螢幕上的那一刻。
吳放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那副斯文的眼鏡都差點從鼻樑上滑落。
「不……」
「不可能!」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地盯著螢幕,嘴裡發出了漏氣般的呢喃。
「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江峋和王興邦,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我明明……我明明已經全部刪掉了!一個位元組都不會留下的!」
「你們……你們是怎麼找到的?!」
話一出口,吳放自己就愣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審訊室裡,空氣凝固了。
王興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砰!」
王興邦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向前傾去,死死地盯著吳放的眼睛。
「刪掉了?!」
「你終於承認了!吳放!」
「你以為刪掉了,我們就沒辦法了?你把我們警察當成什麼了?一群廢物嗎!」
「說!」
王興邦的吼聲在審訊室裡迴蕩。
「這些視訊,你是什麼時候拍的!」
「為什麼要拍!」
「18號晚上!你對劉靜,到底做了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炮,將吳放的心理防線轟得粉碎。
「我……」
吳放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防線,徹底崩了。
「我說……」
「我全都說……」
吳放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審訊椅上。
「是……是我做的。」
「一切都是我做的。」
接下來的時間,吳放將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大概是半年前,任兵……就是劉靜的老公,他家的無線網壞了,打電話讓我去幫忙看看。」
「我以前是做網路工程的,這種事對我來說很簡單。」
「路由器就在他們的臥室裡,我去修的時候,劉靜正好在家……」
吳放說到這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閃過一絲病態的迷戀。
「她當時穿著家居服,很隨意的樣子,但是……我就是……就是一下子被她迷住了。」
「從那天起,我滿腦子都是她。我控製不住自己。」
「第二次,我又找藉口去了他們家,趁他們不注意,在他們臥室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很小,帶夜視功能的,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江峋和王興邦對視一眼,胃裡都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個變態!
「從那以後,我每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看她。」
「看她睡覺,看她換衣服,看她和任兵吵架……」
「她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甚至覺得,我比任兵更瞭解她。」
吳放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18號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家喝酒,心裡煩躁,就想下樓再買點。」
「我們那棟樓的電梯在檢修,我隻能走樓梯。」
「就在樓梯間,我遇到了她。」
「她剛下班回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樓道裡沒有別人,就我們兩個……」
吳放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想,就……就衝上去了。」
「我從後麵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了樓梯拐角的消防通道裡。」
「她掙紮得很厲害,還咬了我一口。」
吳放抬起手,上麵果然有一個淺淺的牙印。
「我怕她叫出聲,就解下了自己的皮帶,勒住了她的脖子,堵住了她的嘴。」
「然後……我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等我……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她不動了。」
「我探了一下她的鼻子,沒氣了……」
「她被我給……勒死了。」
吳放的眼神變得空洞,充滿了恐懼。
「我當時嚇壞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被人發現。」
「我抱著她的屍體,從消防通道一路下到了地下車庫。」
「車庫的角落裡有個很大的垃圾堆,我就把她……扔了進去,用旁邊的破紙箱和垃圾蓋住。」
「然後我跑回家,把那條皮帶,在我家陽台上用一個鐵盆燒了,燒成了灰。」
「最後,我開啟電腦,把所有關於她的視訊,那個『LJ』資料夾,用檔案粉碎工具,徹底刪除了。」
「我以為……我以為這樣就天衣無縫了。」
「我刪掉了視訊,燒掉了兇器,她的屍體在垃圾堆裡,我的不在場證明也完美無缺……」
「我以為,我能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