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
林嵐停下操作,扭頭看向江峋,眉頭緊鎖。
「從晚上十點半到淩晨三點,小區所有出入口的監控我都看了三遍。」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根本沒有葉婉婉的身影。」
「怎麼可能?」
江峋也皺起了眉。
保安明明說見過她,計程車司機也把她送到了附近。
她人呢?
江峋盯著螢幕,大腦飛速運轉。
保安說的是「上週五見過」,但他可能記錯了具體的日期。
計程車司機確定是15號晚上送她到鏡湖北街的。
這兩件事,本身就存在一個時間差。
最關鍵的是,他腦子裡的係統,從他們進入瑞寧小區開始,就沒有任何提示。
按照以往的經驗,如果這裡是案發現場,或者藏著關鍵線索,係統絕對會有反應。
但現在,一片沉寂。
他們的方向,又錯了。
一個大膽的推論在江峋心中形成。
「葉婉婉15號晚上,根本就沒進瑞寧小區。」
江峋緩緩開口。
林嵐愣了一下:「那她去哪了?司機明明把她送到這兒了啊。」
「她可能……在最後一刻,改變了主意。」
江峋的目光變得深邃。
「走。」
江峋站起身。
「上樓,去找隊長他們匯合。」
「現在的情況,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江峋和林嵐快步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堵在7棟一間房門口的王興邦三人。
走廊的聲控燈明明滅滅。
衛東正「邦邦邦」地砸著門,力道大得門板都在顫。
「開門!查水錶的!」
他吼得中氣十足。
許帆在一旁捂著臉,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
王興邦則抱著臂,靠在對麵的牆上,冷眼看著,顯然是默許了衛東這種簡單粗暴的溝通方式。
「隊長。」
江峋走上前。
王興邦抬眼看他:「樓下什麼情況?」
「監控裡沒人。」
江峋言簡意賅。
「15號晚上十點半到淩晨三點,所有出入口,葉婉婉都沒有出現過。」
王興邦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沒人?」
他看了一眼被衛東砸得砰砰響的防盜門。
「那我們現在是在幹嘛?」
衛東也停下了手,回頭一臉懵圈地看著江峋。
「不是吧阿Sir,耍我們呢?那保安老頭不是說看見人進來了嗎?」
「他說的是上週五。」
江峋解釋道。
「但他很可能記錯了具體日期,或者,他見到的,根本就不是15號那晚的葉婉婉。」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鎖「哢噠」一響。
門被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一張年輕又帶著幾分藝術氣息的臉探了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睡眼惺忪,滿臉都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誰啊?大半夜的,幹啥啊?」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衛東樂了,一把推開門,直接擠了進去。
「警察。」
「查房。」
王興邦緊隨其後,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黃景安,是吧?」
那個叫黃景安的男生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被衛東這麼一衝。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扶了扶眼鏡,這纔看清了魚貫而入的一群人。
他愣住了。
「警察?」
江峋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標準的單身公寓格局。
客廳裡堆滿了畫架、畫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鬆節油和顏料混合的味道。
牆上掛著幾幅風格詭異的油畫,色彩大膽,線條扭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地上顏料管、畫筆、調色盤扔得到處都是,簡直無處下腳。
「搞藝術的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衛東捏著鼻子,小聲嘀咕。
王興邦沒理會這些,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拉過一張椅子反著坐下,目光如炬地盯著黃景安。
「我們想跟你瞭解一些情況。」
「關於葉婉婉。」
聽到這個名字,黃景安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是推了推眼鏡,顯得很平靜。
「哦,婉婉姐啊。」
他拉過另一張凳子,在王興邦對麵坐下,姿態很放鬆。
「她怎麼了?」
「她死了。」
王興邦吐出三個字,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黃景安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悲傷的表情。
「死了?」
黃景安「哦」了下,然後低頭,似乎在思考。
「挺可惜的。」
他淡淡地說。
這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這哪裡是情人該有的反應?冷靜得過分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
王興邦繼續問。
「情人關係?」
黃景安抬起頭,很坦然地承認了。
「她挺喜歡我的,我也……不討厭她。」
「她每個月會給我一筆錢,當生活費。作為交換,我陪陪她。」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好像在說一樁再正常不過的買賣。
衛東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嘿,我說哥們兒,你這軟飯吃的,還挺硬氣啊?」
黃景安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視線重新回到王興邦身上。
「警察同誌,你們懷疑我?」
「15號晚上,你在哪?」
王興邦直擊要害。
「學校。」
黃景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15號是週五,我們學校校慶,搞了個通宵的晚會和作品展。」
「我整晚都在學校幫忙布展,很多人都能給我作證。」
「而且,」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我早就跟婉婉姐說過了。」
「我告訴她,我週五晚上不會回來,讓她別來找我。」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王興邦和許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資訊。
如果黃景安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江峋的心裡,那條線索徹底連上了。
保安看到的,是葉婉婉以前某個週五來找黃景安。
而葉婉婉,卻在最後一刻,沒有進來。
「她忘了。」
江峋緩緩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葉婉婉忘了你跟她說過校慶的事,所以她還是按老習慣,週五晚上來找你。」
江峋看著黃景安,繼續說。
「她坐了地鐵,又打了車,一路奔波到了小區門口。」
「可能就在她準備進來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了。」
「想起你今晚不在家。」
所以,她停下了腳步。
所以,監控裡才沒有她的身影。
這個推論,完美地解釋了目前所有的矛盾點。
王興邦站起身,在客廳裡踱了兩步。
「邏輯上說得通。」
他點了點頭。
「那問題來了,她沒進小區,人又去哪了?」
衛東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