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錢花哪兒了。
熊孩子理直氣壯地說,全都拿去充值遊戲了。
五萬塊!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就這麼幾天工夫,全變成了一堆虛擬的遊戲麵板和道具。
夫妻倆當場就氣得差點昏過去。
吳鷹和周達順著線索,找到了那家幫孩子進行大額充值的網咖。
網咖老闆叫什麼「雄鷹網咖」,跟吳鷹的名字還挺有緣。
老闆一開始還百般抵賴,最後在證據麵前,隻能承認自己為了賺取手續費。
違規幫未成年人進行了充值。
最終,案子是破了,但五萬塊錢隻追回來了不到七千。
週六。
難得的休息日。
江峋一覺睡到自然醒,窗外的陽光已經曬進了宿舍。
旁邊的床鋪上,王鵬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
「漂亮!奈斯!」
「推中推中!一波了他們!」
不用看也知道,這傢夥又在召喚師峽穀裡遨遊。
江峋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舒服的脆響。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老媽」。
他劃開接聽鍵,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喂,媽。」
「小峋啊,醒了沒?你大伯母住院了,你知道不?」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有些焦急。
江峋愣了一下。
大伯母?張穎?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張刻薄的臉。
小時候,這位大伯母可沒少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有一次,她脖子上的金項鍊找不到了,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
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最後項鍊在她自己枕頭底下找到了,她也隻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小孩子家家,開個玩笑嘛」。
還有好幾次,趁著沒人注意,她會偷偷掐他胳膊,掐得他青一塊紫一塊。
回頭還跟別人說他自己調皮撞的。
這些事,原主記得清清楚楚。
江峋繼承了這份記憶,對那個女人自然也生不出半點好感。
「她怎麼了?」江峋的語氣很平淡。
「卵巢囊腫,昨天在市裡的望川醫院動的手術,聽說手術還挺順利的。」
「你大伯跟你堂妹都在醫院守著呢,你今天休息,要不去看看?再怎麼說也是長輩。」
江峋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張穎,但他不能不在乎大伯江衛國。
大伯江衛國,是康裕縣高階中學的副校長,也是整個江家最有出息的人。
江峋能考上警校,一大半功勞要歸於大伯。
那時候他成績不上不下,是大伯每週把他拎到家裡,親自給他補課。
盯著他做題,才硬生生把他的分數提了上來。
不光是對他,大伯對整個江家,都稱得上是恩重如山。
江峋的父親,當年就是在大伯的幫襯下,才盤下了那個小超市,養活了一家人。
二伯搞工程,啟動資金也是大伯給湊的。
就連遠嫁的小姑,物件都是大伯托關係介紹的。
可以說,沒有大伯江衛國,就沒有江家現在安穩的日子。
這份恩情,江峋必須記在心裡。
「行,我知道了,我下午過去一趟。」
「別下午了,上午就去,早點去顯得有誠意。」母親在那頭叮囑道。
「好,我馬上就起。」
掛了電話,江峋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旁邊的王鵬摘下耳機,回頭問他:「咋了?家裡有事?」
「我大伯母住院了,在望川醫院,我得過去看看。」
「那趕緊去吧,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玩你的。」江峋擺了擺手,開始找衣服穿。
八點鐘,江峋準時出了門。
他在樓下的水果店,精心挑選了一個果籃,又去旁邊的營養品店,買了兩盒蛋白粉。
不管心裡怎麼想,麵子上的禮數總要做到位。
打上車,直奔望川醫院。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江峋的思緒也飄回了過去。
爺爺那輩,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大伯江衛國是老大,也是唯一一個靠讀書跳出農門的人。
他爸是老二,初中沒唸完就輟學打工了。
二伯是老三,比他爸還不如,小學畢業就混社會。
最小的小姑,也是初中沒畢。
整個家族的重擔,幾乎都壓在大伯一個人身上。
可大伯從來沒有半句怨言,總是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拉扯著這些不爭氣的弟弟妹妹。
想到這些,江峋對大伯的敬重又多了幾分。
所以,哪怕是為了讓大伯寬心,今天這一趟,他也必須去。
望川醫院。
市裡最好的三甲醫院之一,永遠都是人滿為患。
江峋剛下車,就看到了熟人。
杜振驍也看到了江峋,顯然有些意外。
「小江?你怎麼在這?」
「杜局。」江峋趕緊立正站好,恭敬地打了聲招呼,「我……我來探望一個長輩。」
「哦?」杜振驍點了點頭,也沒多問,「我也來看個老戰友。一起上去吧。」
「好的,杜局。」
江峋跟在杜振驍身後,心裡有點犯嘀咕。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氣氛瞬間有點凝固。
江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好在,杜振驍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最近在一隊還習慣吧?」
「報告杜局,挺好的,鄭隊和同事們都很照顧我。」
「嗯,那就好。年輕人,好好乾。」杜振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兩人剛走出電梯,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醫院怎麼回事啊!」
一個清脆又帶著怒火的女聲,穿透了整個樓層。
「我媽昨天剛做完手術,你們就把她安排在過道裡?」
「這人來人往的,吵都吵死了,還怎麼休息?」
「連個單間都沒有,普通病房也行啊!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病人的?」
江峋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紮著馬尾、正叉著腰跟護士理論的女孩。
是他的堂妹,江巧。
江巧旁邊,站著一個戴著眼鏡、麵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大伯,江衛國。
此刻,這位一向沉穩的副校長,臉上也滿是愁容,正不停地揉著眉心。
「護士同誌,你再想想辦法。」江衛國的語氣還算客氣,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持。
「病人剛動完大手術,身體很虛弱,在走廊裡感染了怎麼辦?這個責任誰來負?」
那個年輕的女護士被他們父女倆堵在中間,急得臉都紅了。
「先生,女士,我真的理解你們的心情。」
「但是現在住院部確實沒有空床位了,別說單間,連普通病房都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