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聲音，在這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裡，渺小得聽不見。
穆伊和阿斯爾也懵了。
他們想護著兄弟，卻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潮給衝開。
「都讓讓！讓讓！」阿斯爾扯著嗓子吼，可根本冇人聽他的。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把江警官舉起來！讓他坐桌上喝！」
這個提議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對！坐桌上！」
「高點！讓咱們都看看英雄！」
下一秒，幾雙有力的大手就托住了江峋的身體。
他整個人天旋地轉，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眾人合力抬起，穩穩地放在了一張結實的木桌上。
這下，他成了全場的焦點。
「臥槽，這要出事啊！」
這麼多人擠在一起，萬一有人摔倒，後果不堪設想！
「大家聽我說！」江峋運足了氣，聲音蓋過了嘈雜。
「都別擠！注意腳下！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狂熱的人群，竟然真的奇蹟般地安靜了一瞬。
江峋看著眼前遞過來的一排排小酒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這麼喝下去，天亮了也喝不完，人群也散不了，危險就一直在。
他腦子飛速轉動，目光掃過穆伊他們喝酒用的大碗，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江峋一把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個大海碗，高高舉起。
「各位！各位的心意我領了！」
「但是！用這麼小的杯子，喝到什麼時候去？」
「咱們這是在草原！草原的漢子，就該有草原的豪邁！」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鼓動性。
「想跟我江峋喝酒的，都把小杯子放下！」
「換大碗！」
「滿上！」
「咱們一碗乾了，纔是兄弟！」
這話，簡直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好！」
「換大碗！」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服務員！拿碗來！最大的那種！」一個遊客扯著嗓子喊。
「對！上碗！」
度假村的工作人員都快哭了，哪有這麼多大碗啊！
一個看起來像老闆的遊客，直接從錢包裡掏出一遝紅色的鈔票，拍在桌上。
「別廢話！去買！多少錢都算我的！今天必須讓江警官喝痛快了！」
「算我一個！」
「我也出錢！」
現場的遊客們紛紛響應，揮舞著鈔票，氣氛比過年還熱鬨。
穆伊和阿斯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牛逼！
他們立刻組織人手，一部分去廚房搜刮所有的大碗，另一部分直接開車去附近的鎮子採購。
很快，一摞摞嶄新的大瓷碗被搬了過來。
江峋坐在桌子上，穩如泰山。
他直接讓人把一整桶馬奶酒搬到了桌上。
左手拎著酒桶，右手端著大碗，對著第一個衝上來的遊客。
「來！兄弟！怎麼稱呼？」
「免貴姓張！江警官，您叫我小張就行！」那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好！小張！」
江峋親自給他倒了滿滿一碗酒，然後也給自己滿上。
「我乾了，你隨意！」
「砰！」
兩個大碗重重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峋仰起頭，喉結滾動，一碗辛辣的馬奶酒瞬間見底。
喝完，他高高舉起空碗，向眾人展示了一下。
然後，手腕一翻，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那厚實的瓷碗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好！」
人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聲。
摔碗酒！
這纔是草原上最爺們的喝法！
那個叫小張的遊客也有樣學樣，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然後狠狠地把碗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
氣氛，徹底炸裂！
「下一個！」江峋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遊客們瘋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衝上來，接過江峋遞過來的酒，碰碗，乾掉，然後狠狠地摔碎。
清脆的碎裂聲，此起彼伏，成了篝火晚會最激昂的伴奏。
這瘋狂的一幕，早就被人用手機拍了下來。
「家人們！誰懂啊！我竟然在草原上偶遇了江神！」
「現場直播跟江神喝酒！禮物刷起來！」
一個網紅主播直接開啟了直播，鏡頭死死地對準了坐在桌上的江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臥槽！活的江神！」
「這氣場！兩米八！」
「摔碗酒！太TM帥了！」
「主播在哪？地址發出來！我現在就打飛的過去！」
訊息通過網路和電話，以病毒般的速度擴散開去。
附近度假村的遊客，鎮上的居民，全都開著車，朝著這個小小的度假村瘋狂湧來。
阿斯爾的兒子，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個大音響。
直接放起了最勁爆的草原DJ。
動感的音樂，混雜著人群的吶喊，讓整個草原都沸騰了。
「江神！」
「江神！」
「江神！」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人群開始有節奏地呼喊著江峋的代號。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彷彿要將夜空掀翻。
度假村裡所有的馬奶酒，很快就見了底。
「酒冇了！」有人大喊。
「冇事！等著！」
一輛越野車發出咆哮的轟鳴，直接衝到了篝火旁邊。
後備箱開啟，裡麵是整箱整箱的高度白酒。
「雲浩特送來的！管夠！」司機跳下車，豪氣地喊道。
酒的問題解決了，碗又不夠了。
摔在地上的碎片已經鋪了厚厚一層，根本冇法下腳。
「去買！把鎮上所有賣碗的店都給我搬空！」穆伊紅著眼睛，對身邊的人吼道。
場麵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多。
區政府都接到了報告，緊急派出了民警前來維持秩序。
當民警們趕到現場，看到那人山人海的場麵時，全都驚呆了。
粗略一估，現場起碼聚集了上萬人！
而這上萬人的中心，就是那個坐在桌子上，被無數人崇拜著，敬酒的男人。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麼混亂的場麵，竟然冇有發生任何踩踏和衝突。
所有想敬酒的人，在江峋的指揮下。
自發地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從篝火旁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黑暗裡。
每個人都拿著一個大碗，安靜地等待著。
江峋的臉上已經泛起了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迷離，顯然是有了醉意。
但他依然來者不拒。
每一個上前敬酒的人，他都會笑著和對方碰碗，然後一飲而儘。
摔碎的碗片，在他的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嵐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她知道江峋能喝。
但她從來不知道，他能這麼喝。
這場狂歡，從黑夜燒到了黎明，又從黎明持續到了日上三竿。
整個龍國，都知道了在草原上，有一個男人，擺下了一場震驚世人的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