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加油的工夫,江峋拿出手機,調出萬文景的照片遞了過去。
「老闆,跟你打聽個事,最近有冇有見過照片上這三個人?」
老闆接過手機,隨意地瞥了一眼,剛想搖頭,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他眯起眼睛,把手機湊近了些,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咦?」
他發出一聲輕咦。
江峋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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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老闆你見過?」
「你讓我想想……這人……我好像真有點印象……」
老闆皺著眉頭,陷入了回憶。
「大概一個多禮拜前吧,我回了趟老家,給我媽過壽。」
「就在我走之前那天晚上,好像是有這麼三個人來過。」
他指著照片上萬文景的臉。
「就是他,瘦得跟個猴兒似的,賊眉鼠眼的。」
「還有他旁邊這兩個,一個胖一個矮,也對得上。」
老闆越說越肯定。
「對對對!就是他們!我記得清楚,他們開著一輛車來的,加滿了油。」
「還從我這兒買了一箱速食麵和好幾提礦泉水,跟要出遠門似的。」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江峋追問。
老闆抬手一指不遠處的淩江大橋。
「過了那座橋,就出南江地界了。」
江峋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收起手機,看著老闆,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闆,你知道嗎?你剛纔認出來的這個人,是公安部通緝令上的罪犯。」
「啥?」老闆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通緝令上說,提供重要線索,協助抓捕的,獎勵人民幣十萬元。」
十萬!
老闆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江峋冇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直接當著他的麵,撥通了孫繼業的電話,並且開了擴音。
「喂!江老弟!有線索了?!」孫繼業的聲音聽起來清醒了不少。
「對。」江峋言簡意賅,「淩江大橋橋頭加油站,老闆見過萬文景三人,時間是一週前。」
「我現在需要你馬上覈實懸賞令,並安排人對接,把獎金髮放到位。」
「臥槽!真的假的?」孫繼業激動地爆了句粗口,「你等著,我馬上辦!馬上!」
電話結束通話。
加油站老闆還愣在原地,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
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闆,市局的人很快會聯絡你覈實資訊,錢會一分不少地打給你。謝謝你的幫助。」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引擎發出一陣轟鳴。
車調轉方向,朝著淩江大橋的方向衝了出去。
車駛過淩江大橋,南江市的繁華被徹底甩在了身後。
清海市。
江峋根據國道監控的最後線索,一路追蹤。
萬文景那輛車,在進入清海市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峋把車停在路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追捕,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點上一根菸,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在腦中飛速地梳理著線索。
萬文景選擇從南江逃往清海,明顯是早就計劃好的。
清海市的監控係統覆蓋率遠不如南江,想要在這裡藏匿,確實更容易。
但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就在這附近。
江峋的目光掃過周圍。
這裡是清海市的邊緣地帶,周圍有不少正在施工的新樓盤。
龍蛇混雜,人流量大,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江峋掐滅菸頭,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冇有選擇報警,讓清海警方協助。
跨區域辦案手續繁瑣,一來一回,黃花菜都涼了。
更重要的是,他信不過。
萬文景能提前收到風聲逃跑,南江市局內部絕對有鬼。
誰能保證,清海這邊就是乾淨的?
他決定單乾。
車子在附近幾個新開發的小區外圍緩緩繞著。
最終,他的視線鎖定在其中一個小區。
這個小區的規模最大,但入住率看起來並不高,很多樓都還空著。
門口的保安亭裡,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大哥正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打著瞌睡。
江峋將車停在小區門口,走了過去。
「大哥,醒醒。」他敲了敲保安亭的窗戶。
保安大哥被驚醒,一臉不爽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起床氣。
「乾嘛的?業主嗎?有門禁卡嗎?」
一連串的問題,跟機關槍似的。
「不是,我找人。」江峋的態度很客氣。
「找誰?哪個樓哪個單元?讓他下來接你!我們這兒管理嚴格,閒雜人等不能隨便進!」
保安大哥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江峋也不生氣,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警官證,遞了過去。
「警察辦案。」
保安大哥愣住了,睡意瞬間跑了個精光。
他接過警官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瞅了瞅江峋。
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委屈?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
保安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起了苦。
「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工作太難乾了!」
「業主不把我們當人看,天天呼來喝去的。」
「快遞讓我送,外賣讓我拿,就連倒個垃圾都得按門鈴叫我!」
「前兩天有個業主,喝多了,回來對著我們崗亭撒尿,我說了他兩句,他居然還動手打人!」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江峋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拍了拍保安大哥的肩膀,遞過去一根菸。
「都不容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保安大哥找到了共鳴。
他接過煙,點上,猛吸了一口,情緒總算穩定了些。
「警察同誌,那你這是……來抓人的?」
「嗯。」江峋點頭,「跟你打聽個事,最近有冇有見過可疑車輛?」
「可疑車輛?」保安大哥皺起了眉頭,「我們這小區進進出出的車多了去了,哪能都記住啊。」
「車上是三個人。」江峋補充道。
「三個人……」保安大哥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
旁邊的崗亭裡,一個年輕點的保安探出頭來。
「是不是四單元8樓那戶?」
保安大哥一拍大腿。
「對!就是他們!」
他看著江峋,壓低了聲音說道:「警察同誌,你說的這三個人,我有點印象。」
「大概一個禮拜前吧,四單元8樓新搬來的租戶,就是三個人。」
「這三個人神神秘秘的,大白天從來不出門,窗簾拉得死死的。」
「一到晚上就點一堆外賣,吃完的垃圾就堆在門口,也不扔。」
「那味兒大的,整層樓的業主都來投訴好幾次了。」
江峋眼神一凝。
「帶我過去看看。」
「好嘞!」
保安大哥來了精神,立刻帶著江峋往小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