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去南邦國,受傷沒有?」
「啊?」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峋這才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你剛才說什麼?」
林嵐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
她用力把手從他的爪子裡抽了出來。
「問你話呢!」
「耳朵塞驢毛了?」
江峋這才徹底回過神來,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沒,沒有。」
「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他舉起雙手,在她麵前轉了一圈,示意自己完好無損。
「真的?」
林嵐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
江峋湊過去,重新牽起她的手,這次老實多了。
「我跟你保證,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林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不像是在撒謊,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
過了許久,林嵐纔再次開口,聲音很輕。
「江峋。」
「嗯。」
「能跟我說說……這次任務的真實情況嗎?」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懇求。
「不是跟杜局匯報的那種。」
「是……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和經歷。」
江峋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林嵐,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向他提出要求。
以前,她總是很懂事,從不追問他任務的細節。
因為她知道,這不合規矩。
可今天,她問了。
江峋的心,猛地軟了一下。
他拉著林嵐,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
「好。」
「我告訴你。」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在南邦國經歷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他講得很平淡,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渲染。
就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可林嵐卻聽得心驚肉跳。
她靠在江峋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能想像得到,那些沒有被寫進報告裡的細節,究竟有多麼兇險。
江峋向局裡匯報的,永遠都隻是冰山一角。
那些真正致命的瞬間,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恐懼,他都一個人扛了下來。
直到江峋說完最後一個字,林嵐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起頭,伸手撫摸著江峋的臉頰,眼眶微微泛紅。
「還好……」
「你平安回來了。」
江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咧嘴一笑。
「那是當然。」
「你男人我,福大命大。」
這一聊,就聊到了後半夜。
天邊的月亮都開始打哈欠了。
江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咂了咂嘴。
「完了完了。」
「再不送你回去,我估計林書記得親自報警了。」
「噗嗤。」
林嵐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就你貧。」
……
第二天。
江峋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閉著眼睛摸到手機,劃開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傳來杜振驍中氣十足的咆哮。
「江峋!你小子火了!」
江峋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什麼玩意兒?」
「火了?哪兒著火了?」
「是你小子著火了!」
杜振驍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
「自己上網看看去!」
「熱搜前十,你一個人占了仨!」
江峋掛了電話,一臉懵逼地開啟了手機瀏覽器。
……
看著這些誇張的標題,江峋的眼皮子直跳。
他點開一個視訊,正是昨天他在市局門口演講的畫麵。
高清鏡頭下,他每一個緊張的小動作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下麵的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十萬樓。
「啊啊啊!小哥哥不僅長得帥,口才還這麼好!愛了愛了!」
「這纔是我們應該追的星!這纔是真正的偶像!」
「粉了粉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江警官的頭號鐵粉!」
「求小哥哥的聯絡方式,我要給他生猴子!」
江峋看得頭皮發麻,趕緊關掉了網頁。
緊接著,他的手機就成了熱線電話。
各大媒體的採訪邀約,電視台的節目錄製邀請,雪片般飛來。
江峋接了兩個電話,就徹底崩潰了。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直接扔到了一邊。
江峋想了個萬能的藉口。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緊急任務在身,不方便接受採訪。」
這個理由,屢試不爽。
雖然民眾們將信將疑,覺得這藉口也太敷衍了。
哪有剛執行完九死一生的任務,連口氣都不歇,就立馬投入新任務的?
這不是現實,這是小說裡纔有的情節。
但不管怎麼說,江峋總算是清淨了下來。
為了躲避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他乾脆躲進了杜振驍的辦公室。
「杜局,我來給您站崗了。」
江峋搬了張椅子,往杜振驍辦公室門口一坐,活脫脫一個門神。
杜振驍從檔案裡抬起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倒是會找地方。」
「怎麼著,我這兒成避難所了?」
江峋嘿嘿一笑。
「哪能啊。」
「我這是來保護您的安全。」
「滾蛋。」
杜振驍笑罵了一句,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扔了過去。
「少跟我貧。」
「你不是跟記者說,你有緊急任務嗎?」
「喏,任務來了。」
檔案「啪」的一聲,砸在江峋麵前的茶幾上。
江峋愣了一下,拿起來一看。
封麵上,是三個醒目的大字。
【萬文景案】
江峋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個藉口,竟然成真了。
他翻開卷宗,迅速瀏覽起來。
他抬起眼皮,看向好整以暇坐在辦公桌後的杜振驍。
「杜局,您這是……玩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杜振驍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案子,什麼時候的?」
「你小子隨口胡謅的藉口,總得給你坐實了不是?」
江峋嘴角抽了抽。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不再廢話,修長的手指翻開了卷宗。
第一頁,就是嫌疑人萬文景的證件照和基本資訊。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的年紀,寸頭,三角眼,眼神裡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陰狠。
江峋的目光快速掃過。
履歷算不上「乾淨」。
十五歲就因為搶劫、盜竊進過少管所。
成年後,更是變本加厲,因為同樣的原因被判了十年。
「十年,結果還減刑了?」江峋挑了挑眉,指著卷宗上的記錄。
「表現良好。」杜振驍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狗屁的表現良好。」江峋嗤笑。
這種人,骨子裡的壞是改不掉的。
果然,卷宗接下來的內容印證了他的想法。
減刑釋放後的萬文景,非但沒有洗心革麵,反而走上了另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