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河。」
「這纔是他的本名。」
江峋的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樣,是不是很接地氣?一點都沒有高手的範兒。」
王鵬嘴角抽了抽。
何止是沒範兒,簡直就是個路人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要是把這傢夥扔人堆裡。
誰能想到他是個能從華茂商場那種地方神。
不知鬼不覺偷走幾百萬現金和機密帳本的頂級大盜?
「高手在民間,失手在陰間。」
江峋淡淡地說道。
「他很警惕,我們一進來,他吃麵的動作就慢了半拍。」
「現在動手?」安瑾也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不急。」
江峋搖了搖頭。
「等他吃完。」
「讓他做個飽死鬼。」
這話說的,讓旁邊偷聽的王鵬脖子一涼。
頭兒這人狠話不多的風格,真是越來越有壓迫感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老闆很快把三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端了上來。
王鵬看著碗裡大塊的牛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但現在這個情況,他哪有心情吃。
他隻能眼巴巴地看著,用眼神催促角落裡的周河。
「大哥,你倒是快點吃啊!」
周河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碗裡最後一根麵條,又端起碗,把湯喝了個底朝天。
然後,他放下碗,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廉價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起身準備去門口付錢。
就是現在!
江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周河走了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
王鵬心領神會,一個箭步竄到了麵館靠窗的位置,堵住了唯一的窗戶。
安瑾則迅速移動到狹窄的過道口,封死了通往後廚和門口的另一條路。
三人的動作快如閃電,配合得天衣無縫。
整個抓捕的包圍圈,在頃刻間完成。
周河剛走到收銀台前,正準備掏錢,就感覺到了背後襲來的勁風和那股子熟悉的壓迫感。
周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廢話。
身體猛地一個矮身,手腕一翻,剛剛用來剔牙的筷子。
被他當成了最原始的武器,反手就朝著身後江峋的眼睛狠狠刺了過去!
這一招又快又狠,完全是奔著廢人去的!
他想製造混亂,趁機從窗戶跳出去!
小小的麵館裡,其他食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起來,場麵瞬間亂成一團。
「臥槽!」
王鵬心頭一緊,剛想上前幫忙。
但江峋的反應比周河更快。
就在那尖銳的筷子頭即將觸碰到他眼皮的瞬間。
江峋的頭微微一偏,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輕巧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順勢前壓,右臂手肘抬起,狠狠地砸在了周河的後頸上!
江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反手一擰,將他的胳膊背到了身後。
「銬上!」
王鵬和安瑾立刻沖了上來。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手銬,「哢噠」一聲,將周河的雙手牢牢銬住。
麵館裡的食客們全都嚇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堪比警匪片的一幕。
「都別怕!警察辦案!」
王鵬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高高舉起,洪亮地喊道。
「都坐好,別亂動!」
看到警官證,騷亂的人群總算安靜了下來。
老闆從後廚探出頭,一臉驚魂未定。
王鵬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闆,不好意思,耽誤你做生意了。麵錢我放這了,多退少補。」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紅票子,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三人押著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周河。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迅速離開了小吃店。
警車上。
周河被塞進了後座,安瑾坐在他旁邊,時刻警惕著他的一舉一動。
王鵬發動了車子,調轉車頭,重新匯入車流。
車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江峋坐在副駕駛,點了一根煙,但沒有抽。
隻是夾在指間,看著猩紅的火點一點點燃燒。
他打破了沉默。
「華茂商場的東西,在哪?」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周河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什麼華茂商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們抓錯人了。」
江峋轉過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
「周河,別跟我裝傻。」
「在東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能從華茂那種地方全身而退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
周河依舊閉著眼。
「我說了,我不知道。」
江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猛地探過身子,毫無徵兆地一巴掌扇在了周河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車廂裡迴蕩。
周河的臉瞬間被打偏過去。
他猛地睜開眼,眼裡充滿了怨毒。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警察,下手竟然這麼黑!
「我耐心有限。」
江峋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語氣冰冷刺骨。
「給你兩個選擇。」
「一,現在老老實實告訴我,東西在哪,誰指使你的。我可以考慮讓你在裡麵少待幾年。」
「二,跟我回局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不過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巴巴掌這麼簡單了。」
王鵬也從後視鏡裡瞪著他,惡狠狠地補充道。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們頭兒的手段,你這種小魚小蝦可扛不住!」
周河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江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這兩個警察,是來真的。
車裡死一般的安靜。
周河臉上的刺痛感還未消退,火辣辣的,像被烙鐵燙過。
他扭過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怎麼?」
江峋靠回副駕駛的座椅,姿態閒適,彷彿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
「不服氣?」
他把玩著指間的香菸,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想告我?」
「可以啊。」
江峋輕笑。
「襲警,暴力抗法,再加上你之前那些案底,數罪併罰。」
「我賭你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
周河的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不是沒見過狠的,但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江峋這種。
表麵上看起來文質彬彬,動起手來卻又快又黑,說出來的話更是句句誅心。
「我說了,我不知道什麼華茂商場!」
周河梗著脖子,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