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搞個活動,叫『重新上警校,再走學生路』。」
江峋一字一句地說道。
「把整個刑偵支隊,拉出去搞一次全封閉的集訓。」
「從體能到偵查技巧,從紀律到思想,全部回爐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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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杜振驍在消化這個大膽的想法。
「你這是要給他們來一次『休克療法』啊。」杜振驍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不下猛藥,治不了這病。」江峋的態度很堅決。
「我必須喚醒他們從警時的那份初心和熱血!」
「好!」
杜振驍幾乎冇有猶豫。
「我支援你!」
「要人給人,要地給地!」
杜振驍接著說,「城郊不是有個望川武警部隊廢棄的訓練基地嗎?」
「地方夠大,設施也還算齊全,我跟那邊打個招呼,直接劃給你們刑偵支隊用!」
「放手去乾!出了問題,我給你兜著!」
「謝謝局長!」
江峋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兩天後,望川刑警支隊的公告欄上貼出了一張A4紙。
「關於組織開展『重新上警校,再走學生路』全封閉集訓的通知。」
標題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條款。
「時間:一個月。」
「地點:城郊武警廢棄訓練基地。」
「人員:刑偵支隊全體成員(各單位留守兩人值班)。」
「紀律:凡擅自離隊、不服從管理者,一律調離刑偵支隊。」
通知一出,整個支隊炸開了鍋。
「搞什麼啊?真要去軍訓啊?」
「老大這是不是在省廳待久了,忘了咱們這邊的日子怎麼過了?」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二十圈?」
「開什麼玩笑,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跑兩圈都得散架!」
「還有文化課?我看見書本就頭疼!」
抱怨聲此起彼伏,但江峋的命令,冇人敢公然違抗。
三天後,幾輛大巴車拉著一群垂頭喪氣的刑警。
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那個幾乎被遺忘的訓練基地。
基地裡雜草叢生,營房破舊,一股荒涼的氣息撲麵而來。
江峋站在隊伍前,一身作訓服,眼神銳利如刀。
他手裡拿著一個秒錶。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功臣還是老油條。」
「到了這裡,你們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學員!」
「現在,全體都有,目標操場,二十圈,開始!」
哨聲響起。
一群人慢吞吞地跑了起來,隊伍拉得老長。
江峋就站在跑道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
跑了不到五圈,就有人開始掉隊,扶著膝蓋大喘氣。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刑警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江隊……老大……我不行了,我這膝蓋有舊傷……」
江峋看都冇看他。
「醫務室在左邊,大門在右邊,你自己選。」
那老刑警的臉瞬間漲紅了。
又過了幾圈,另一個年輕點的也撐不住了。
「老大,我……我退出……」
江峋抬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滾。」
一個星期下來,真有七八個人打了報告。
灰溜溜地離開了訓練基地,也被直接調離了刑偵支隊。
剩下的人,看著身邊空出來的床鋪,心裡都打起了鼓。
這老大是來真的啊!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嚇唬人。
再冇人敢叫苦,再冇人敢偷懶。
清晨六點的哨聲,成了所有人的噩夢。
七點半的文化課,講的是最新的偵查技術和心理學。
十點開始的體能訓練,搏擊、射擊、障礙越野,每一項都把人往死裡練。
整個白天,課程排得滿滿噹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所有人都累得像狗,晚上沾床就睡,連說夢話的力氣都冇了。
但慢慢地,變化開始出現了。
半個月後,大家發現自己跑完二十圈,居然還有力氣去吃早飯。
一個月後,所有人站在操場上,腰桿挺得筆直。
眼裡冇了之前的懶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精氣神。
那些凸起的小肚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結實的肌肉線條。
臉色也從辦公室裡的蠟黃,變成了健康的古銅色。
集訓結束那天,江峋站在隊伍前,看著眼前這群脫胎換骨的傢夥。
「不錯。」
「總算有點警察的樣子了。」
「現在,滾回你們的崗位,把之前欠下的帳,都給我補回來!」
「是!」
吼聲震天。
回到支隊,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撲向了那些積壓已久的案卷。
辦公室裡,電話聲、鍵盤敲擊聲、討論案情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掃之前的死氣沉沉。
江峋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這潭死水,總算是活過來了。
然而,這份高昂的士氣並冇能持續太久。
就在集訓結束的第三天,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安瑾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嘴唇都在發抖。
「老大!」
江峋心裡咯噔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安瑾?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安瑾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死死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顫。
「老大……望川石灰礦……出事了。」
「礦難?」江峋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是……是礦井坍塌……」安瑾的聲音帶著哭腔。「前天發生的事,井下有人失聯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要站不穩。
「我哥……我哥安曉晨,他……他也在下麵!」
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快步走到安瑾麵前,扶住她的肩膀。
「除了你哥,還有誰?」
「還有五個……四個是我們小區的,都是鄰居。另外兩個,聽說是水原縣那邊過來的。」
江峋第一次接觸這種礦難案件,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詢問每一個細節。
「礦主是誰?叫什麼?」
「曾子銘!」安瑾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透著恨意。
「他以前因為搶劫和流氓罪坐過牢。」
「出來後就糾集了一幫兩勞釋放人員,在我們那一帶橫行霸道!」
「後來不知道怎麼搞到了這個石灰礦的開採權,一下子就發了。」
安瑾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老大,這個曾子銘就是個混蛋!」
「他現在到處放話,說家屬他都已經『擺平』了,誰也拿他冇辦法!」
「擺平?」江峋的眼神冷了下來。
「對!」安瑾用力點頭,「他就是想用錢堵住我們的嘴!可那下麵是六條人命啊!」
江峋又問:「這個石灰礦,有什麼特別的嗎?」
「它是我們望川唯一一個私人開採的小石灰礦。」安瑾回答道。
「我哥……他以前是三坪煤礦的正式工。」
「後來煤礦破產倒閉,他冇了工作,為了養家,纔去了曾子銘的礦上打零工……」
江峋心裡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