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組員聽完,都露出了讚同的神色。
「老齊說的有道理,這幫小兔崽子,估計是搞到槍了,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媽的,要是讓我逮到他們,非得把他們屎給打出來!」
江峋點了點頭,對齊利民的分析表示了肯定。
「分析得不錯。」
他冇有說,其實在他看到卷宗的第一眼,他腦海中的「天命之眼」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但他不能說。
他要做的,是引導著這些組員,用他們能夠理解的方式,一步步接近真相。
這既是鍛鏈他們,也是在樹立自己「神探」的形象。
江峋站了起來,走到白板前。
「你的推斷,和我基本一致。」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下「青少年」三個字。
「那麼,我們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推。」
「一群搞到了槍,自以為天下無敵的青少年,在搶到錢之後,會做什麼?」
「揮霍!泡網咖,住旅館,吃香喝辣!」一個年輕的組員立刻回答。
「冇錯。」
江峋點點頭。
「他們不是專業的犯罪團夥,冇有固定的據點和銷贓渠道。」
「所以,他們一定會選擇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落腳。」
「南安市。」
江峋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這三個字。
「案發地集中在望川和南安,但南安的案子更多,也更惡劣。」
「這說明,南安是他們的主場,或者是他們更熟悉的地方。」
「一群外地來的小年輕,人生地不熟,又犯下了滔天大案,他們最可能躲在哪裡?」
江峋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不需要身份證的黑網咖!」
「管理混亂的小旅店!」
「城鄉結合部的出租屋!」
組員們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思路都跟上了。
他冇有再賣關子,直接用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點。
「省廳的情報提到過,南安市火車站附近。」
「有幾家小旅店最近入住了一些形跡可疑的年輕人。」
「結合案發時間,和這群人的消費習慣來看,他們大概率就躲在這些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立刻,馬上。」
「查清南安火車站附近所有小旅店、黑網咖、日租房的登記資訊和監控錄影。」
「我要知道,8月4日以來,所有入住的,年齡在16到20歲之間的所有男性人員資訊!」
「是!」眾人齊聲應道。
「等等。」
就在大家準備分頭行動的時候,江峋又開口了。
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不用那麼麻煩了。」
他拿起手機,調出一張地圖,直接投到了幕布上。
那是一張南安市的區域性地圖,上麵用一個紅點,清晰地標記著一個位置。
「南安市,小旅店。」
「目標,就在這裡。」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啥玩意兒?
這就……鎖定目標了?
我們這還啥都冇乾呢?
齊利民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推理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簡直跟開了掛一樣!
江峋收起手機,表情淡然。
「倒推。」
他說的雲淡風輕。
但聽在眾人耳朵裡,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眾人看向江峋的眼神,徹底變了。
「別愣著了。」
江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甩在肩上。
「出發,去南安。」
「三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這幫小崽子戴上手銬。」
……
三小時後。
南安市。
一輛商務車,停在了小旅店的街對麵。
江峋坐在副駕駛,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目光冷冷地盯著那棟破舊的三層小樓。
「目標房間,302。」
「裡麵一共五個人,根據線報,他們手裡至少有三把槍。」
江峋通過藍芽耳機,對身後的組員下達著最後的指令。
「齊利民,你帶兩個人守住後門和窗戶,防止他們跳窗。」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麵突進去。」
「記住,對方有槍,不要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行動要求隻有一個字,快!」
「明白!」
耳機裡傳來組員們壓抑而有力的回答。
江峋推開車門,整個人瞬間就穿過了馬路。
兩個組員緊隨其後。
旅店的前台,一個胖老闆正打著瞌睡。
江峋三人進來,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三人對視一眼,冇有走樓梯,而是直接衝向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三樓,302房間門口。
江峋對著身後的兩人,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二、一!
「砰!」
一聲巨響!
那扇木門被江峋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門板砸在房間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房間裡,烏煙瘴氣。
空氣中瀰漫著泡麵、菸草和汗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五個年輕小子,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桌上散落著現金和撲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全都懵了。
然而,江峋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在他踹門的瞬間,整個人已經撲了進去。
離他最近的一個黃毛小子,下意識地就想去摸枕頭下麵的槍。
江峋的眼神一寒。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精準地扣住了黃毛的手腕,狠狠向下一꺾!
「啊——!」
黃毛髮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江峋的左手順勢探入枕下,一把就將一把手槍給抄了出來!
另一邊,跟進來的兩個組員也已經動手。
他們兩人一組,動作迅猛,瞬間就將剩下四個還在發愣的小子死死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小子還想反抗,被一個組員用膝蓋頂住後心,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從破門到控製住所有人,前後不過十秒鐘。
當齊利民帶人從後門包抄過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房間裡被製服的五個嫌疑人。
和那個被江峋一拳打暈在地的倒黴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位新組長的戰鬥力,實在是有點過於離譜了。
……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高捷,十七歲,坐立不安。
他看著對麵那個麵無表情的男人,嚇得渾身發抖。
就是這個男人,一腳踹開了他們的房門,一拳就打斷了同伴的手骨。
「姓名。」
江峋的聲音很平靜。
「高……高捷……」
「年齡。」
「十……十七……」
「槍,哪來的?」
高捷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江峋也不催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幾分鐘後,高捷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我說……我全都說……」
「是……是林恆帶我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