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皺了皺眉,似乎很嫌棄他的叫聲。
他隨手從旁邊散落的餐盤裡,拿起一根金屬筷子。
在尹賢洙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對準他那張還在嚎叫的嘴。
「噗!」
筷子直接從他的左邊腮幫子紮了進去,又從右邊穿了出來。
尹賢洙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鮮血和口水順著筷子兩端不斷流下。
江峋還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
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從尹賢洙的嘴裡飛了出來,在地上彈了兩下。
做完這一切,江峋才鬆開手,任由被釘在牆上的尹賢洙像條死狗一樣掛在那裡。
而此時,外麵的走廊裡,也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其他包廂的小弟們,聽到動靜,全都趕來支援了。
黑壓壓的一片,起碼有四十多號人,將整個二樓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江峋看了一眼,非但冇有緊張。
正好。
省得他一個個去找了。
他轉身,一把將還釘在牆上的尹賢洙連帶著那條桌子腿,硬生生從牆上「拔」了出來。
尹賢洙發出一聲悶哼,疼得幾欲昏死過去。
江峋拖著他,就像拖著一條破爛的麻袋,徑直走向走廊裡那群氣勢洶洶的黑幫成員。
「殺了他!」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所有人一擁而上。
江峋拖著一個人,衝進了幾十個人的包圍圈。
拳腳相加。
骨骼斷裂的聲音和痛苦的慘叫聲,成了這片空間唯一的主旋律。
冇有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他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他踩著一個個倒下的人的身體,朝著一樓的方向移動。
尹賢洙被他拖在身後,雙手因為在地上摩擦,早已血肉模糊。
他不敢有絲毫反抗,甚至連慘叫都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等江峋從二樓殺到一樓的時候,整個酒吧已經徹底亂了套。
音樂停了。
燈光也被人開啟。
舞池裡,無數看熱鬨的年輕人,舉著手機。
興奮地拍攝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真人動作片」。
當他們看到江峋一個龍國人。
竟然把幾十個凶神惡煞的本地黑幫打得落花流水時,現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一些喝了酒,頭腦發熱的不良少年,開始起鬨。
「西八!一個龍國人也敢在這裡撒野?」
「兄弟們,乾他!讓他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就是!在我們泡菜國,還輪不到他囂張!」
尤其是一些男學生,看到身邊女伴那崇拜強者的眼神,更是覺得熱血上湧,自尊心爆棚。
他們覺得,這是在異性麵前展現自己「男子氣概」的絕佳機會。
於是,在黑幫成員之後,又一批新的「勇士」加入了戰團。
他們揮舞著拳頭,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口號,前仆後繼地朝著江峋衝了上去。
江峋的腳步,第一次被拖慢了。
不是因為他打不過。
而是因為這些人,太多了。
而且,他們和那些黑幫成員不一樣,下手冇輕冇重,完全就是胡來。
江峋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不想在這些普通人身上浪費太多力氣。
他的拳腳依舊淩厲,但都控製了力道,隻是將人打倒,失去行動能力。
可即便如此,他一路從樓梯口走到酒吧大門,腳下也躺了不下百人。
整個一樓大廳,遍地都是呻吟打滾的人。
場麵,堪稱壯觀。
江峋拖著半死不活的尹賢洙,終於走到了吧檯附近。
他停下腳步,環視四周。
那些還想衝上來的小年輕,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
和腳下那片「屍山血海」,終於感到了恐懼,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江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他用清晰的龍國語,沉聲開口。
「這裡,有會說龍國話的嗎?」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過了好幾秒。
一個瘦弱的酒保,才從吧檯後麵,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他臉色蒼白,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會一點。」
江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過來,給我翻譯。」
酒保不敢違抗,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人,走到江峋身邊。
江峋用腳踢了踢地上還在「嗚嗚」作響的尹賢洙。
「告訴他,讓他的人都滾開。然後,問問他,想怎麼死。」
酒保嚇得一個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蹲下身,用泡菜國語對尹賢洙翻譯了一遍。
尹賢洙此刻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清醒。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江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起來。
酒保連忙翻譯給江峋聽。
「這位……這位先生說,他願意承擔一切後果,他願意賠償,隻求您能給他一次機會。」
酒保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還說,樓下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他的手下。」
「他們隻是一些自發鬨事的不良少年和學生,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說……這些人,根本冇有資格認識他這種身份的人。」
江峋聽著酒保的翻譯,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江峋的腳尖,在尹賢洙那張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告訴他。」
江峋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不是來跟他談判的。」
「我現在帶他走,是給他活命的機會。」
「如果他想死在這裡,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他。」
酒保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隨時都可能掉下去。
他不敢看江峋,隻能哆哆嗦嗦地把話翻譯給地上的尹賢洙。
尹賢洙聽完,渾身猛地一顫。
恐懼瞬間從腳底板衝上了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
這個龍國男人,真的會在這裡殺了他!
他眼裡的那種冷漠,不是裝出來的。
「不……不要!」
尹賢洙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著,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卻像是破風箱。
「我走!我跟你走!」
「求求你,別殺我!」
他說完,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刺鼻的騷臭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和乾嘔。
一個在泡菜國地下世界跺跺腳都能引起震動的大人物,竟然被嚇到失禁了!
這個衝擊力,比剛纔江峋打翻上百人還要震撼。
酒保也聞到了那股味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江峋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尹賢洙,眼裡充滿了鄙夷。
「讓他起來。」
「去機場。」
「買最近一班飛龍國的機票。」
「敢耍任何花樣,你知道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