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連夜突審和匯總,目前已經核實的。」 追書就去,.超靠譜
「陳金池犯罪集團所涉及的刑事案件,共計一百三十二起!」
「其中,由陳金池直接指使、或者與他有直接關聯的,高達七十多起!」
黃超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扔下了一個重磅訊息。
「最重要的是,我們在朱靜的口供裡,發現了一條人命案子!」
「陳金池,涉嫌買兇殺人!」
江峋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爆射。
他接過報告,看著上麵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罪狀,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原本他還在想,陳金池這種老狐狸,肯定會把很多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想要把他徹底釘死,並不容易。
可現在……
有了一百多起案件打底,再加上一條分量最重的人命案。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陳金池。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翻身!
康裕縣警局,局長辦公室。
董昌毅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抓捕陳金池的行動,是他親自下的命令。
現在,壓力全到了他這邊。
桌上的電話機,從淩晨開始就沒停過。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再次響起。
董昌毅按了按太陽穴,接起電話,開了擴音。
「董昌毅!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電話那頭傳來縣委書記吳峰咆哮的聲音。
「陳金池是咱們縣的明星企業家,是納稅大戶!」
「你說抓就抓?經過常委會討論了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董昌毅沉聲回答:「吳書記,我們是依法辦案,我們掌握了陳金池犯罪集團的確鑿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需要你半夜三更把人從家裡銬走?」
「你知道現在外麵傳成什麼樣了嗎?整個縣裡的商界都人心惶惶!」
「我命令你,立刻放人!否則後果自負!」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結束通話。
董昌毅剛把手機放下,它又瘋狂震動起來。
這次是望川市的副書記,劉豐澤。
「昌毅啊。」
劉豐澤的語氣倒是溫和,但話裡藏著話。
「聽說你們縣局搞了個大動作?」
「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凡事要講究方式方法,要考慮大局嘛。」
「陳金池同誌對望川市的經濟發展,也是有貢獻的。」
「你們這麼一搞,影響不太好啊。」
董昌毅捏著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劉書記,我們……」
「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注意分寸。就這樣。」
又掛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望川市警局副局長張猛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語氣充滿了質問。
「老董!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啊!陳金池是什麼人?」
「他也是我們市局重點保護的企業家!你動他,連個招呼都不跟我打?」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副局長!」
一個又一個的電話,像一座座大山,壓得董昌毅幾乎喘不過氣。
他知道,這些人,全都是陳金池背後的保護傘。
現在,這些傘,全都向他施壓了。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時候,電話再次響起。
董昌毅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一縮。
是他的頂頭上司,望川市警局一把手,杜振驍。
他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接通了電話。
「杜局。」
電話那頭傳來杜振驍沉穩有力的聲音。
「昌毅,壓力很大吧?」
一句簡單的話,讓董昌毅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眼眶都有些發熱。
「杜局,我……」
「頂住。」
杜振驍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他們打他們的電話,你辦你的案子。」
「天,塌不下來。」
「有我在後麵給你撐著,你怕什麼?」
「這個案子,給我往死裡辦!辦成誰也翻不了的鐵案!」
「讓那些魑魅魍魎,全都給我現出原形!」
簡單幾句話,讓董昌毅瞬間滿血復活。
他猛地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
「是!杜局!」
「我明白了!」
掛掉電話,董昌毅眼中的猶豫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打給了刑警大隊。
「讓江峋來我辦公室一趟!」
……
審訊室裡。
陳金池坐在審訊椅上,二十多個小時的消耗讓他麵容憔悴,但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傲慢。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扯了扯嘴角。
「江隊長,二十四小時快到了吧?」
「再拿不出什麼真憑實據,我的律師團隊可要告你們非法拘禁了。」
江峋坐在他對麵,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將一摞厚厚的卷宗,「啪」一下甩在陳金池麵前的桌子上。
「陳總,別急嘛。」
「來,先看看你那些好兄弟,都說了些什麼。」
陳金池不屑地哼了一聲,隨手翻開卷宗。
王沐的口供。
許福的口供。
還有十幾個他手下骨幹成員的口供。
每一份口供上麵,都簽著名字,按著鮮紅的手印。
他越看,臉色越難看,但依舊強撐著。
「笑話!」
他把卷宗猛地合上,扔回給江峋。
「他們犯了法,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陳金池,可是個正經商人,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擱這兒跟我演甄嬛傳呢?」江峋被他氣笑了,「還正經商人?你糊弄鬼呢?」
他慢條斯理地從資料夾裡,又抽出了一份單獨的檔案。
這份檔案很薄,隻有幾頁紙。
江峋把它推到陳金池麵前。
「那你再看看這個。」
陳金池狐疑地拿起檔案。
當他看到檔案末尾那個熟悉的簽名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
程茵茵。
他老婆!
「不可能!」
陳金池的情緒瞬間失控,他激動地拍著桌子,指著那份檔案怒吼。
「這是偽造的!絕對是偽造的!」
「你們對茵茵做了什麼?你們用什麼手段逼她了!」
江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陳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檔案上的簽名和紅指印。
「白紙黑字,親筆簽名,紅指印畫押。」
「你老婆可是個聰明人,比你那些隻會打打殺殺的蠢貨手下聰明多了。」
「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把你買兇殺人的事都交代了。」
「再加上你那個好小舅子許福的口供,互相印證,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懂不懂什麼叫證據鏈閉環?就是把你釘死的鐵證!」
陳金池死死地盯著那份口供,上麵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頭髮冷。
他老婆程茵茵,不僅是他商業上的夥伴,更是他許多秘密的唯一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