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宏小區惡意拖欠工程款,包工頭賀勤富討薪反遭毆打】
江峋的目光一凝,翻開了案卷。
陳金池的盛達集團開發的景宏小區順利竣工。
但負責主體建設的包工頭賀勤富,卻遲遲拿不到尾款。
手底下上百號農民工兄弟等著這筆錢回家過年。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賀勤富沒辦法,隻能帶人去售樓部討個說法。
結果,錢沒要到,反而被一群自稱是盛達集團的安保人員給圍了。
盛達集團,正是陳金池用來處理這些髒活的白手套之一。
衝突中,賀勤富被打斷三根肋骨,滿口牙齒幾乎被打掉一半。
最後,還是政府部門介入調解。
但結果卻是,賀勤富隻拿到了一半的工程款,剩下的錢,以各種理由剋扣,不了了之。
而那些打人的安保,也隻是被拘留了幾天就放了出來。
卷宗的最後,附著一張賀勤富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他臉上纏著繃帶,望向鏡頭的眼神,充滿了無助。
江峋合上案卷,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
這手段,很陳金池。
用最野蠻的方式,擊垮你所有的希望。
再用所謂的「調解」,給你一點甜頭,讓你感恩戴德,不敢再鬧。
一根棒子,一顆糖。
他把這套玩得爐火純青。
想從這些陳年舊案裡找到能直接給他定罪的證據,太難了。
陳金池這個人,滑得像泥鰍,所有髒活累活,都有人替他乾。
自己永遠乾乾淨淨。
既然如此……
江峋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許福。
陳金池的小舅子,因為故意傷人罪,現在正在龍山監獄服刑。
他可是陳金池最忠心的一條狗。
這些年,替陳金池辦了不少髒事。
用他來測試一下「救贖之冊」的效果,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裡,江峋拿起車鑰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
龍山監獄。
江峋驅車趕到時,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等著他的老同學,劉赫。
「稀客啊江大隊!」
劉赫穿著一身獄警製服,笑著走上來,錘了江峋一拳。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這大忙人,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江峋也笑了笑。
「少貧嘴,找你辦點事。」
「我就知道。」
劉赫撇撇嘴,領著他往裡走。
「說吧,什麼事?隻要不違反原則,哥們兒肯定給你辦了。」
「我想見個人。」
江峋開門見山。
「許福。」
聽到這個名字,劉赫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許福?陳金池那個小舅子?」
「怎麼了?有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劉赫壓低了嗓門。
「這傢夥就是個滾刀肉,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誰來提審他都不配合,問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關我事。油鹽不進的玩意兒!」
「我知道。」
江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因為這樣,我才來找你。」
「幫我安排一下,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劉赫看著江峋篤定的眼神,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跟我來。」
在劉赫的安排下,江峋很快就在探視見到了許福。
許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斜著眼睛打量江峋。
「又是你們這幫條子?」
「有完沒完?」
「我告訴你們,該說的老子早就說了!一個字都不會再多講!別他媽來煩我!」
他的態度極其囂張,完全沒把江峋放在眼裡。
江峋也不生氣,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許福,今天我不是來審你,是想跟你聊聊家常。」
「聊你媽!」
許福直接開噴。
「老子跟你有什麼好聊的?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午休!」
江峋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赫,語氣平靜。
「老劉,這兒太吵了。」
「有隔音的觀察室嗎?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單獨?」
劉赫麵露難色。
「江隊,這……這不合規矩啊。萬一他……」
「放心。」
江峋打斷了他。
「就那種帶監控的觀察室,你們在外麵看著,總行了吧?」
劉赫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
「行!我給你安排!」
很快,江峋和許福被帶到了一個全封閉的隔音觀察室。
房間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頭頂的角落裡,一個攝像頭正閃著紅點。
江峋拉開椅子坐下,示意許福也坐。
許福卻隻是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地站在原地。
江峋也不在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
「係統,對許福使用『救贖之冊』。」
一股隻有江峋自己能感受到的奇妙波動,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許福毫無察覺。
他依舊用那種挑釁的眼神瞪著江峋,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
江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緩緩開口。
「許福,你算過沒有?」
「你這次進來,要待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等你出去的時候,都快六七十歲了。」
「你姐姐程茵茵,還年輕,還漂亮,守著陳金池的金山銀山。」
「你覺得,二十多年後,她還會記得你這個蹲大牢的弟弟嗎?」
許福臉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你他媽放什麼屁!我姐纔不會!」
「不會?」
江峋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你為陳金池頂罪,把自己弄進來了。」
「你在這兒吃牢飯,他呢?他在外麵花天酒地,住著豪宅,開著豪車,抱著你姐姐。」
「而你,隻是他人生裡一個微不足道的汙點,一個他恨不得馬上撇清關係的累贅!」
「等你老了,沒用了,從這裡出去,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江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許福的心上。
許福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臉上的戾氣正在一點點褪去。
「救贖之冊」的力量,正在他內心深處發酵。
他犯下的那些罪孽,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骯髒過往,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江峋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當然,你現在還有一個機會。」
「舉報陳金池,戴罪立功。」
「隻要你把他幹過的那些事都吐出來,我保證,幫你申請減刑。」
「你想想,陳金池要是倒了,他名下那些公司,那些產業,最後會落到誰手裡?」
「不還是你姐姐程茵茵的嗎?」
「到時候你提前出去,有錢有勢的姐姐,還能虧待你這個親弟弟?」
這番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福眼中的防線徹底崩潰。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