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到那兒一問,好幾個攤主都看見他了,就坐在車站廣場的花壇上發呆呢。」
「我們過去的時候,他連反抗都沒有,讓他把刀放下。」
「他就放下,讓他跟我們走,他就跟著走,乖得跟什麼似的。」
這也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人覺得不真實。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峋的目光落在那個叫劉宸的男人身上。
他被兩個民警反剪著雙手,拷上了手銬,低著頭,一言不發。
江峋的視線裡,那台看不見的線索掃描器自動啟動。
【姓名:劉宸】
【身份:鬆坡鋪命案行兇者】
【關聯線索:西瓜刀(兇器),情感糾紛,敲詐勒索案……】
果然是他。
江峋收回目光,看向韓所長。
「動機呢?問出來了嗎?」
「問了。」韓所長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把江峋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江隊,我跟你說,這事兒……它有點離譜。」
「怎麼個離譜法?」江峋挑眉。
「這個劉宸,跟死者馮景輝,是情敵。」
「哦?」江峋並不意外,「為了個女人?」
「對,也不全對。」韓所長咂了咂嘴,似乎在組織語言。
「劉宸有個女朋友,談了好幾年了,是異地戀。」
「前段時間,他感覺女朋友對他越來越冷淡,就起了疑心。」
「特地請假從外地跑回來,想給她個驚喜。」
「結果呢?」黃超忍不住湊過來問。
「結果驚喜變驚嚇了唄!」韓所長嘆了口氣。
「他租的房子裡,他女朋友正跟這個馮景輝……嗯,在床上呢。」
「我靠!現場抓包啊!」黃超叫了起來,「那該打的不是馮景輝嗎?怎麼還……」
「你聽我說完。」韓所長擺了擺手。
「劉宸當時氣瘋了,上去就把馮景輝給揍了一頓。」
「那馮景輝理虧,捱了打也沒敢還手,還說願意私了。」
「私了?賠錢?」
「對!馮景輝說,願意出四十萬,讓劉宸跟他女朋友分手,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
韓所長頓了頓,「劉宸當時可能也是氣昏了頭,居然就答應了。」
「馮景輝也爽快,當場就給他轉了四十萬。」
聽到這裡,趙順達都忍不住插嘴:「四十萬?這馮景輝什麼來頭?這麼有錢?」
「一個開公司的,家裡有點小錢。」韓所長解釋道。
「然後呢?拿了錢,怎麼還殺人?」黃超更不解了。
韓所長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像吃了隻蒼蠅。
「操蛋的地方就在這兒!」
「馮景輝前腳剛把錢轉過去,後腳就特麼反手報了警!」
「啊?」黃超和趙順達同時愣住了。
「報警?報什麼警?」
「告劉宸敲詐勒索!」韓所長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說這叫什麼事兒!他媽的,我幹了二十年警察,就沒見過這麼騷的操作!」
江峋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這馮景輝,確實不是個東西。
「後來呢?敲詐勒索……成立了嗎?」趙順達追問。
「證據不足,沒法定罪。但因為這事兒,劉宸還是被我們所裡拘留了一個星期。」
韓所長搖了搖頭,「那四十萬裡,有十萬算是精神損失費,還給了劉宸。」
「剩下的三十萬,作為非法所得,給沒收了。」
「我操!」黃超這次是真的沒忍住,一句國罵脫口而出。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被人戴了綠帽子,揍了姦夫一頓,結果自己還進去了?」
「錢也被沒收了?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誰說不是呢!」韓所長也是一臉的憋屈。
「劉宸從拘留所出來之後,整個人就跟傻了一樣。」
「他女朋友早就跟他分了,工作也因為拘留給丟了。」
「他今天上午,在街上又碰見了馮景輝。」
「馮景輝當時正摟著他那個前女友,在咖啡店裡有說有笑的。」
「看見劉宸,還衝他笑,那笑容……挑釁的意味別提多濃了。」
「劉宸當場就炸了。」
「他衝到旁邊的水果店,搶了把西瓜刀,衝進咖啡店就開始砍人。」
「後麵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聽完整個過程,巷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黃超和趙順達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案情,簡直比小說還離奇。
江峋看著不遠處那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還沒捂熱乎的新技能。
溯源絲。
他閉上眼,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死者的名字。
馮景輝。
下一秒,一幅奇異的景象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隻見趴在地上的屍體上,飄起了幾根若有若無的絲線。
大部分絲線都是淡淡的黃色,飄飄忽忽地指向不同的方向,似乎連線著某些人或事。
而其中,有一根絲線,卻與眾不同。
那是一根血紅色的絲線!
它比所有黃色的絲線都要粗,顏色也深得多,幾乎如同實質。
這根紅線的另一頭,牢牢地係在了不遠處那個被警察押著的兇手——劉宸的身上。
江峋若有所思。
看來,這紅色的絲線,代表的就是直接導致死亡的因果關係。
那黃色的呢?
代表一般的社會關係或者恩怨?
那代表親情或者愛情的藍絲線呢?
馮景輝身上一根都沒有。
看來這傢夥的人緣,真是差到了極點。
江峋睜開眼。
既然兇手已經抓獲,人證物證俱在,殺人動機也一清二楚,這案子就沒什麼懸唸了。
純粹的激情殺人,外加一點社會奇葩新聞。
後續的審訊和取證工作,交給派出所就行了,沒必要再讓刑警隊介入。
「老韓。」江峋開口道。
「人你們帶回所裡審吧,現場讓兄弟們處理乾淨。」
「這案子事實清楚,我們大隊就不插手了。」
「好嘞!辛苦江隊你們白跑一趟。」韓所長點點頭。
「走了。」
江峋招呼了一聲黃超和趙順達,轉身鑽出了警戒線。
……
當天晚上。
江峋洗完澡,靠在床頭,給林嵐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忙完了?」林嵐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聽起來很悅耳。
「嗯,剛回宿舍。」江峋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許多,「吃飯了嗎?」
「吃了呀,在食堂吃的。你呢?」
「我也吃了。」
「今天回康裕,累不累呀?」
「還行,下午處理了個案子。」
「又是命案?」林嵐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擔憂。
「嗯,不過很簡單,兇手當場就抓到了。」江峋不想讓她擔心,輕描淡寫地帶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日常。
但這種平淡的溫馨,卻讓江峋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