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望川市警方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啟動重大案件應急預案。」
「在各主要交通幹道設立關卡,並迅速鎖定犯罪嫌疑人逃竄方向。」
「調集數十名精幹警力,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深山大搜捕……」
新聞畫麵裡,播放著警方拉起警戒線、警犬在林中穿梭的鏡頭。
食堂裡鴉雀無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有人都看著螢幕,看著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他們過去幾天幾夜的奮戰。
「在本次抓捕行動中,從康裕縣前來支援的刑警大隊大隊長江峋,表現尤為突出。」
畫麵一轉,給到了江峋一張並不算特別清晰,但足夠英氣的側臉照片。
「麵對三名持槍的兇殘劫匪,江峋同誌臨危不懼,單槍匹馬與之展開殊死搏鬥。」
「並以神乎其技的槍法,當場擊斃三名歹徒,生擒本案主犯薑華盛。」
「為案件的成功偵破立下頭功。」
食堂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雖然很多人已經聽說了大概,但從官方新聞裡聽到如此詳盡的描述。
那種衝擊力,還是讓所有人感到震撼。
「與此同時,我們更不能忘記,在本次案件中英勇犧牲的鄭輝同誌。」
畫麵切換到鄭輝那張憨厚樸實的笑臉。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在對匪徒的追擊過程中,鄭輝同誌為了阻止匪徒逃竄,毅然決然地駕駛車輛。」
「撞向了匪徒的汽車,用自己的生命,為戰友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為案件的最終偵破,鋪平了道路。」
「英雄已逝,浩氣長存。」
「讓我們向英雄致敬,也請所有人,永遠銘記他的名字。」
「鄭輝。」
新聞播出的當晚,網路世界徹底沸騰。
「臥槽!望川警方YYDS!這破案速度,絕了!」
「樓上的,你沒看新聞嗎?重點是康裕縣那個刑警隊長,江峋!那纔是真·神仙!」
「看了看了!報導裡說他單槍匹馬乾掉了三個持槍悍匪,還活捉了主犯!」
「一挑四啊兄弟們!這是什麼概念?蘭博都沒這麼猛吧?」
「我剛從內部渠道打聽到一點訊息,據說現場根本不是報導裡那麼簡單。」
「那三個悍匪全是手持槍械的亡命徒!」
「江警官在那種情況下,毫髮無傷,反殺三個,生擒一個!簡直離譜!」
「真的假的?微沖?那不是拍電影嗎?這戰鬥力,已經不是人類範疇了吧,這是兵王下山?」
「一人成軍!我宣佈,江警官今天原地封神!」
評論區裡,一片驚嘆與膜拜。
江峋的名字,一夜之間火遍全網。
當然,在一片讚譽聲中,也有無數人為另一位英雄扼腕嘆息。
「唉,別忘了那位犧牲的鄭輝警官,開著車直接撞向匪徒,太壯烈了。」
「是啊,用自己的命給戰友鋪路,這纔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一路走好,我們會永遠記住你的名字,鄭輝。」
……
江家小院。
夜風習習,桂花飄香。
一張方桌,幾把竹椅,章夢依、大伯母張穎、小姑江梅還有堂妹江巧。
四個人正湊在一起打著麻將。
「糊了!清一色,哈哈哈!」江梅興奮地把牌一推,伸手準備收錢。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江峋的四叔江勇剛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二嫂!二嫂!出大事了!」江勇剛人還沒到跟前,嗓門就先到了。
章夢依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咋咋呼呼的,什麼大事?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大!小峋!是小峋又上電視了!」
江勇剛激動得滿臉通紅,掏出手機就往章夢依麵前遞。
「上電視?」
桌上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紛紛湊了過來。
江勇剛點開一段視訊,正是那段華視新聞的回放。
「……在本次抓捕行動中,從康裕縣前來支援的刑警大隊大隊長江峋,表現尤為突出。」
當江峋那張英氣的側臉照片出現在螢幕上時,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哎喲,真是咱們家小峋!」大伯母張穎驚喜地叫道。
「我侄子出息了啊!都上華視新聞了!」江梅也是一臉的與有榮焉。
章夢依看著手機螢幕裡的兒子,嘴角剛剛揚起一抹驕傲的笑容。
可當她聽到接下來的內容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麵對四名持槍的兇殘劫匪,江峋同誌臨危不懼。」
「單槍匹馬與之展開殊死搏鬥,並以神乎其技的槍法,當場擊斃三名歹徒……」
「持槍……搏鬥……擊斃……」
章夢依的耳朵裡嗡嗡作響,手裡的麻將牌「嘩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嫂,你咋了?」江梅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扶住她。
「槍……我兒子他……他跟人動槍了?」章夢依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新聞裡說得輕鬆,什麼臨危不懼,什麼神乎其技。
可她是一個母親啊!
那不是電影,那是真槍!是會死人的!
一想到兒子在深山老林裡,獨自麵對四個拿著槍的亡命徒。
章夢依的心就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無盡的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這孩子!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膽子啊!」章夢依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要是……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哎,二嫂你別哭啊。」江勇剛也慌了神,他光顧著興奮,忘了這茬了。
「小峋這不是沒事嗎?還立了大功,這是好事啊!」
「好事?我寧願他一輩子不立功,我隻要他平平安安的!」章夢依哭著喊道。
這時,江勇軍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妻子哭得傷心,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哭什麼哭!兒子當警察,保家衛國,這是光榮!他沒給我們老江家丟人!」
江勇軍嘴上說得硬氣,但那微微泛紅的眼眶和輕顫的手臂,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拍著妻子的背,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擔心,我也擔心。」
「可他是警察,這就是他的使命。」
「我們應該為他感到驕傲。」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的景源市,一棟戒備森嚴的半山別墅裡。
景源市首富,常寶輝,正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同樣在播放著望川市的新聞。
當看到薑華盛那張麵如死灰的臉被警察押上車時。
常寶輝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他卻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