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王鵬最先察覺到江峋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相框。
「這照片有什麼問題?」
鄭輝和吳鷹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江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腦子裡全是係統那幾行冰冷的文字。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江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不會出錯。
既然係統認定了高檀是嫌疑人,那就意味著,那個看似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一定有貓膩。
「鄭哥,」江峋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鄭輝。
「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想錯了?」鄭輝皺眉。
「對。」江峋指著陽台的方向,又指了指門口。
「我們都先入為主地認為,兇手是從二樓陽台進來的,因為那裡沒有監控。」
「但如果,兇手根本就不是從陽台進來的呢?」
江峋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他們是從大門,用鑰匙堂堂正正走著進來的呢?」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都變了。
吳鷹第一個反應過來。
「用鑰匙?可現場勘查過,門鎖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如果是用鑰匙開的門,那鑰匙是哪來的?」
「是啊,」王鵬也跟著點頭。
「這別墅用的是最新的指紋密碼鎖,備用鑰匙也需要密碼驗證,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對,不是誰都能拿到。」江峋重複了一遍,視線再次落回那個相框上。
「但有一個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
「高檀。」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鄭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江峋,我剛剛纔跟你說過,高檀有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幾十個人證,酒店還有物證,鐵證如山!」
他覺得江峋這純屬是異想天開。
「我知道。」江峋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但不在場證明,有時候恰恰是最好的偽裝。」
「一個富二代,給他女朋友過生日,包下全城最火的酒吧,鬧得人盡皆知。」
「你不覺得,這有點太刻意了嗎?」
「這叫什麼話?」鄭輝被氣笑了,「人家有錢燒的,就興師動眾,這也能算疑點?」
「那如果,他不是自己動的手呢?」江峋丟擲了一個更驚人的推測。
「他本人確實在酒吧,在酒店,享受著萬眾矚目。」
「但他的同夥,拿著他給的鑰匙,潛進了這棟別墅!」
這個推測,讓鄭輝和吳鷹都愣住了。
同夥作案?
這個可能性,他們之前不是沒想過,但因為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條路也就被堵死了。
可現在被江峋這麼一提,似乎又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走,去他兒子房間看看。」江峋當機立斷。
幾人立刻動身,前往三樓高檀的臥室。
高檀的房間和他富二代的身份很匹配,裝修奢華,各種潮牌、手辦擺滿了整個房間。
但房間收拾得異常整潔,幾乎到了一塵不染的地步。
「這小子……還有點潔癖?」王鵬隨手拿起一個限量版模型,發現上麵連個指紋印都找不到。
江峋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書桌、衣櫃、床底……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空空如也。
乾淨得有些過分了。
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一樣。
他的視線最後停在了床頭櫃上。
那裡,同樣擺放著一張全家福,和樓下書房那張一模一樣。
照片上,年幼的高檀被父母擁在懷裡,笑容天真燦爛。
可此刻,江峋再看這個笑容,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冒起。
一個能策劃如此驚天大案,將所有警察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心機該有多深沉?
「怎麼樣?發現什麼沒?」鄭輝搜了一圈,一無所獲,語氣也緩和了些。
他也不得不承認,江峋的推測雖然大膽,但並非全無道理。
「沒有直接證據。」江峋搖了搖頭,「他很謹慎,什麼都沒留下。」
「那現在怎麼辦?」王鵬有點泄氣。
「總不能直接把人抓回來硬審吧?沒證據,他那個不在場證明就能把我們懟死。」
「直接找他,確實沒用。」江峋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既然正麵攻不破,我們就從側麵迂迴。」
他看向王鵬:「走,我們去個地方。」
中午,烈日當空。
江峋和王鵬沒有回隊裡,而是打車直奔市中心。
兩人最終在一家名為「佳境」的清吧門口停下。
這裡就是高檀常來的地方,距離他為裴靈靈慶生的酒吧不遠。
現在是白天,酒吧裡沒什麼客人,隻有一個年輕的前台女生在吧檯後無聊地刷著手機。
看到江峋和王鵬進來,她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兩位,現在還不營業。」
王鵬亮出證件:「警察,瞭解點情況。」
前台女生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體,態度也客氣起來:「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
「我們想問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高檀的人?」江峋開門見山。
「高少?」一聽到這個名字,前台女生的眼睛都亮了。
「認識啊,太認識了!他可是我們這兒的常客。」
「跟我們說說他吧,什麼都行。」
「高少啊,人超好的!」前台女生立刻開啟了話匣子,一臉崇拜。
「出手特別大方,每次來都開最貴的酒,給小費也從來不含糊。」
「尤其是對他女朋友,那個叫裴靈靈的,簡直是寵上天了。上個月她過生日。」
「高少直接包了旁邊的酒吧,聽說一晚上就花了幾十萬呢!羨慕死個人了!」
王鵬在一旁撇撇嘴,小聲吐槽:「嗬,有錢人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江峋沒理他,繼續問道:「他平時都跟誰一起來?」
「嗯……我想想,」前台女生回憶著。
「跟他玩得最好的,應該是時磊和屈明宇吧,他們幾個幾乎每次都一起來。」
時磊、屈明宇。
江峋記下這兩個名字,這兩人都在警方的第一輪排查名單裡,同樣有不在場證明。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打掃衛生的男服務生端著托盤從旁邊經過。
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們說高少啊?他那個生日派對,辦得是真氣派。」
「哦?你也知道?」江峋看向他。
「那當然,」男服務生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我們酒吧離得近,那天晚上動靜那麼大,誰不知道啊。」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不過也奇怪。」
「奇怪什麼?」王鵬立刻來了興趣。
「高少平時玩得好的那幫人裡,還有兩個,叫童輝和紀遠的,那天晚上偏偏就他倆沒來。」
男服務生撓了撓頭。
「我那天還跟同事唸叨呢,說這倆是不是跟高少鬧掰了,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露麵。」
童輝!
紀遠!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兩個名字,他有印象,同樣在高檀的關係網裡。
但因為案發當晚兩人都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又不是核心親友。
所以被二隊排在了調查順序的末尾,還沒來得及細查。
「你能形容一下那兩個人的長相嗎?」江峋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能啊。」男服務生想了想。
「那個紀遠,個子特高,得有一米八往上,人也壯,跟個小山似的。」
「童輝嘛,個子也有一米七五以上,但是瘦,看起來有點精明。」
一米八以上,體型壯碩。
一米七五以上,體型偏瘦。
這跟二隊根據現場痕跡,對兩名嫌疑人進行的體貌特徵側寫,幾乎完全吻合!
「你們這兒有監控吧?」江峋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有啊,警察同誌要看?」
「要看!馬上帶我們去!」
在酒吧經理的配合下,江峋和王鵬很快就進入了監控室。
他們沒有調取案發當晚的監控,而是直接讓經理調出了7月25號的錄影。
那天,前台和男服務生都確定,高檀和他的所有朋友都來過。
很快,畫麵上出現了高檀一行人的身影。
他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進了吧檯區域。
男服務生指著螢幕。
「警察同誌,看,那個最高最壯的,就是紀遠。他旁邊那個瘦一點的,就是童輝。」
江峋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螢幕上。
畫麵裡,紀遠身高目測約一米八,體重絕對超過了八十公斤。
童輝身高約一米七五,體重看起來在六十公斤以上。
特徵完全對上了!
就在江峋的視線鎖定兩人的瞬間,腦海裡,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次炸響。
【叮!】
【線索掃描器啟動……】
【正在掃描關鍵資訊……】
【發現犯罪嫌疑人!】
【目標鎖定:紀遠,身高180cm,體重80kg。】
【目標鎖定:童輝,身高175cm,體重60kg以上。】
【嫌疑人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