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華盛,男,農民。】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此人前半生履歷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是老實本分。】
【年輕時外出打工,在工地上幹活。三年前,因為一次意外事故。】
【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拿了點賠償款就回了老家。】
【悲劇,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他回家後發現,他的妻子方娟,早就捲走了家裡所有的積蓄,跟著一個叫王男的男人跑了。】
【家裡隻剩下他和一個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瘦得皮包骨頭的女兒。】
【據鄰居反映,薑華盛自此性情大變。】
【他心裡的怨恨,就像一顆種子,瘋狂地生根發芽。】
江峋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文字,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江峋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繼續向下滑動。
【薑華盛帶著女兒去縣裡最好的醫院做了檢查。】
【診斷書上的結論很明確。】
【惡性淋巴瘤。】
【醫生告訴他,以縣裡的醫療條件,加上孩子長期營養不良。】
【身體底子太差,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就算送去省城最好的醫院,用最好的藥,也最多……還有兩年。】
【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
江峋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可當他看到這段冰冷的文字時,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薑華盛放棄了治療。】
【他拿著那筆微薄的工傷賠償款,帶著女兒,開始了最後的旅行。】
【他想讓女兒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裡,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
【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大海,爬了高山,在草原上騎了馬。】
【四個月後,在梅裡雪山,他女兒永遠地睡在了他的懷裡。】
【據說,那天天氣很好,日照金山。】
【小女孩走的時候很安詳,臉上還帶著笑容。】
【她對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任何怨恨。】
【但薑華盛,卻把全世界都恨上了。】
女兒的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女兒下葬一個月後,薑華盛失蹤了。】
【他再次出現,是在半年後的邕省。】
【他在那裡,找到了他的妻子方娟,和那個叫王男的男人。】
【根據後續的卷宗記錄,復仇的過程,極其慘烈。】
【薑華盛在一個深夜,一腳踹開了他們的出租屋大門。】
【他提著一把從五金店買來的砍刀。】
【沒有一句廢話。】
【王男當時還在睡夢中,被驚醒後,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伸手去擋。】
【薑華盛的第一刀,就砍斷了他的手掌。】
【齊腕而斷。】
【隨後,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整個過程,王男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當警察趕到時,王男已經被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而他的前妻方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她哭喊著,說自己錯了,說自己對不起他,求他看在女兒的麵子上,饒她一命。】
【薑華盛隻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一刀,結束了她的性命。】
江峋看到這裡,默默地關掉了手機螢幕。
他將手機放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晦暗不明。
薑華盛的遭遇,確實令人唏噓。
可這,從來都不是他可以濫殺無辜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煙,辛辣的煙氣湧入肺裡,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亮螢幕,繼續看了下去。
【薑華盛殺人後沒有逃跑。】
【他就坐在血泊裡,抱著頭,等著警察的到來。】
【此案當時引起了巨大的社會討論。】
【法院在審理時,考慮到其事出有因,且有自首情節,最終判決,將死刑改判為無期徒刑。】
【薑華盛被送往望川市第一監獄,開始了他漫長的服刑生涯。】
【他在監獄裡表現「良好」,沉默寡言,從不惹事,服刑了整整五年。】
看到這裡,江峋的瞳孔猛地一縮。
五年!
如果隻是這樣,他應該還在監獄裡才對!
他立刻往下看。
【三年前,望川市第一監獄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越獄事件。】
【薑華盛,夥同了另外三名重刑犯,在一次深夜放風時。】
【突然暴起,襲擊了獄警,搶走了鑰匙和警服,成功越獄。】
【從那以後,這四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警方的視線之中。】
【而另外三名重刑犯,正是這次搶劫案的另外三名成員。】
【熊頭,馬耀。】
【豬頭,劉江。】
【狗頭,李安鳴。】
【這三個人,在入獄前,都是背著數條人命的悍匪。】
【他們原本的判決,都是死刑。】
【是正在等待執行的死囚。】
江峋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江峋將手機狠狠地攥在手裡,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剖開了這起案件最血腥、最瘋狂的內幕。
三年前越獄。
這夥人,已經在外麵逍遙法外了整整三年!
他繼續往下翻動,螢幕的光映著他愈發陰沉的臉。
【薑華盛四人越獄後,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同年,鑫榮珠寶行發生特大搶劫案。】
【一年前,景源市首富被當街綁架,綁匪勒索贖金。】
【警方布控準備抓捕時,綁匪卻聲東擊西,在城市的另一端引爆炸彈,趁亂搶劫了隆泰銀行。】
【此案震驚全國。】
【薑華盛、馬耀、劉江、李安鳴四人,被列為最高等級通緝犯。】
【懸賞總金額,高達四千萬!】
四千萬!
江峋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歸屬地是望川市。
江峋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情緒,接通了電話。
「江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江峋的身體瞬間繃緊。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杜局!」
望川市警局局長,杜振驍!
「看來你已經知道案子了。」杜振驍的聲音裡沒有半點客套,開門見山。
「是,我剛看完他們整理的資料。」江峋沉聲回答。
「那就好,省得我再跟你廢話。」
杜振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最新的情報,薑華盛那四個雜碎,已經逃入了雁山山脈區域。」
「範圍鎖定在雁山六縣。」
「康裕縣,就是其中之一!」
江峋的心臟猛地一跳。
「杜局,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杜振驍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鐵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