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這說明,至少在係統的判定裡,這起案子並不涉及命案。
但他心裡的那份懷疑,卻絲毫沒有減少。
那份天衣無縫的默契,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在這三個人光鮮的案底之下,一定還藏著不為人知的罪惡。
……
與此同時。
一處老舊的居民樓裡。
翟琳的父親,正蹲在陽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菸灰落了滿地,他卻渾然不覺。
客廳裡,翟琳的母親眼圈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老翟,你倒是說句話啊!」
「琳琳她……她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就這麼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這可怎麼辦啊?」
翟琳父親猛地吸了一口煙,嗆得自己咳嗽起來。
他把菸頭狠狠地摁在水泥地上,聲音沙啞又充滿了懊悔。
「都怪我!」
「都怪我!我要是那天陪她一起回老家,就不會出這種事了!都怪我!」
男人說著,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翟琳母親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住他。
「你打自己幹什麼!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們報警吧,老翟!把那幫畜生抓起來,讓他們坐牢!」
「不行!」
翟琳父親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的情緒很激動,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妻子。
「報警?」
「怎麼報?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兒被……被人給糟蹋了?」
「你讓她以後怎麼做人?怎麼嫁人?街坊鄰居怎麼看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這輩子就毀了!」
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在這個小小的家庭裡,女兒的名聲,比抓住罪犯更重要。
「那……那就這麼算了?」翟琳母親的眼淚掉了下來。
「就讓琳琳白白受這個委屈?那幫畜生還好好地在外麵……」
「不然呢!」翟琳父親痛苦地抱著頭。
「不然還能怎麼辦!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忘了!必須忘了這件事!」
夫妻倆在客廳裡絕望地爭吵。
而臥室的門,依舊緊緊地關著。
門後,翟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
桌上的飯菜早就涼透了。
那些屈辱的、骯髒的畫麵,像是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地迴圈播放。
她忘不掉。
怎麼都忘不掉。
……
晚上九點。
市刑警支隊的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江峋、林嵐、張檸,還有一隊隊長王興邦,幾個人一起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王興邦看了一眼身邊的江峋。
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有些拘謹的林嵐,臉上露出一抹過來人的笑容。
他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行了,案子也討論完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
「我這把老骨頭得趕緊回家了,我家那口子還等著我呢。」
說完,他沖幾人擺擺手,十分瀟灑地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張檸心領神會,眼珠子一轉,立刻捂著肚子叫了起來。
「哎喲!」
「我突然想起來,我媽讓我今晚早點回去來著!說給我燉了湯!」
她誇張地拍了拍腦門,然後一把將林嵐推向江峋的方向。
「那個……林嵐,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了。」
「江隊,我們家嵐嵐就拜託你啦!」
說完,她沖林嵐擠了擠眼睛,不等林嵐反應,就一溜煙地跑了。
轉眼間,門口就隻剩下江峋和林嵐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尷尬。
林嵐的臉頰有些發燙,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摳著自己的衣角。
還是江峋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走吧。」
「去喝點東西?」
他的語氣很自然,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啊?好……好的。」
林嵐小聲應著,跟在他身後。
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誰也沒有說話。
江峋選了一家看起來很乾淨的奶茶店。
推門進去,一陣香甜的空氣撲麵而來。
然而,店裡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不大的店裡,幾乎坐滿了人。
而且……清一色都是穿著附近中學校服的小情侶。
他們或湊在一起低聲說笑,或共用一副耳機聽歌,或用同一根吸管喝一杯奶茶。
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戀愛的酸甜味。
江峋和林嵐這兩個穿著便服的成年人,站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喝點什麼?」
江峋看了一眼選單,又看了一眼侷促不安的林嵐。
「……兩杯檸檬水。」
「好的,請稍等。」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檸檬水很快就送了上來。
周圍全是年輕人的歡聲笑語,襯得他們這一桌格外安靜。
江峋喝了一口水,覺得這地方實在待不下去了。
林嵐也坐立難安,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那個……」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完又是一愣,然後都有些不自然地笑了。
最終,兩人在奶茶店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落荒而逃。
走在夜晚的街頭,吹著涼風,那股尷尬勁兒才總算消散了一些。
林嵐手裡還捧著那杯幾乎沒動過的檸檬水,她鼓起勇氣,側頭看向江峋。
「江隊。」
「我能……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問。」江峋言簡意賅。
林嵐的腳步慢了下來,聲音也放得很輕。
「你……你第一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啊?」
問完,她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江峋聞言,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談戀愛?」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思考它的定義。
過了幾秒,他才用一種極其平淡的口吻回答。
「沒談過。」
「上學那會兒,光顧著跟學習死磕了。」
「沒那個閒工夫。」
江峋的回答輕描淡寫,卻讓林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原來……是這樣嗎?
林嵐捧著手裡的檸檬水,杯壁上的水珠涼颼颼的,跟她發燙的臉頰形成了鮮明對比。
送林嵐到家樓下,江峋看著她上樓,燈亮了,才轉身離開。
夜色深沉,他一個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腦子裡卻反覆迴響著自己那句話。
……
次日一早。
江峋被手機鬧鐘叫醒,他利落地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簡單的行李。
今天,他就得回康裕縣了。
望川市這邊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剩下的王興邦他們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