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王鵬繞著雪佛蘭轉了兩圈,眼睛瞪得像銅鈴。 看書就上,.超讚
「峋哥!你……你這……你這是中彩票了還是搶銀行了?」
他伸手摸了摸鋥亮的車漆,滿臉都是羨慕嫉妒恨。
「這得小二十萬吧?我的天,我得不吃不喝攢多少年工資才能買得起啊!」
江峋鎖好車,拍了拍他的肩膀。
「家裡給湊了點。」
「嘖嘖嘖,峋哥你現在可真是人生贏家啊。」王鵬跟在他身邊,酸溜溜地說道。
「剛升了官,又提了新車,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了?」
江峋沒接這個話茬。
兩人並肩朝著食堂走去。
一路上,但凡是遇見他們的同事,無一例外,都會把目光投向江峋。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探究,有羨慕,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峋哥,你現在可是咱們支隊的頭號風雲人物了。」
王鵬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這關注度,堪比一線明星啊。」
江峋的調任訊息,顯然已經在支隊內部傳開了。
走進食堂,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過來。
江峋眉頭微皺,對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有些不適。
他麵不改色地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王鵬緊隨其後,一邊扒飯一邊小聲嘀咕:「這幫人,至於嗎?跟看大熊貓似的。」
江峋沒說話,隻顧著埋頭吃飯。
周圍的議論聲雖然刻意壓低了,但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各種議論聲鑽進耳朵,江峋充耳不聞。
他和王鵬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完早餐,便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剛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一隊隊長王興邦就走了進來。
「江峋。」
王興邦的表情有些嚴肅。
「你來一下,趙支隊找你。」
王鵬用眼神詢問江峋,江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他跟著王興邦,來到了支隊長趙景輝的辦公室。
「報告!」
「進來。」
趙景輝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支煙,眉頭緊鎖。
看到江峋進來,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江峋依言坐下,身姿筆挺。
趙景輝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辦公室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小江啊,」趙景輝掐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
「本來你的任命剛下來,應該讓你先去康裕縣熟悉一下情況的。」
「但是,現在有個緊急任務。」
他看著江峋,眼神銳利。
「昌南市局的馮平威局長,剛才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昌南市?」江峋有些意外。
望川和昌南,分屬兩個不同的地級市,雖然相鄰,但警務係統上並沒有太多交集。
「對,昌南市。」趙景輝點了點頭,臉色沉重了幾分。
「三個多月前,昌南市下轄的嘉寧鎮,發生了兩起性質極其惡劣的兇殺案。」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傳真過來的檔案,遞給江峋。
「你先看看。」
江峋接過檔案,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
檔案上是受害者的資訊。
兩個都是嘉寧鎮中學的初中生。
而案件描述那一欄,隻有短短幾個字,卻讓人不寒而慄。
「屍體被肢解,手段極其殘忍。」
趙景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
「案子發生在三個多月前,昌南那邊成立了『6.20』專案組。」
「動用了大量警力,查了兩個多月,結果……一無所獲。」
「到現在,連案子的性質都無法確定,是仇殺,情殺,還是隨機作案,完全沒有頭緒。」
「兩個月,黃金破案時間早就過了,線索幾乎全斷了。」
「專案組的壓力非常大,整個昌南市局都被這案子搞得焦頭爛額。」
趙景輝嘆了口氣。
「馮局長也是沒辦法了,病急亂投醫。他聽說了你的表現,所以想請你過去,協助他們調查。」
「說是協助,其實就是想讓你去挑大樑。」
趙景輝看著江峋,鄭重地問道:「你的意思呢?」
江峋放下檔案,沒有絲毫猶豫。
「我服從安排。」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作為一名刑警,偵破命案,是天職。
「好。」趙景輝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擔當。」
「不過,我得提醒你。昌南不是望川,人生地不熟的,凡事要多留個心眼。」
「那個案子很棘手,專案組查了兩個月都沒進展,難度可想而知。」
「而且,你這麼年輕就過去『指導』工作,當地的警察,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有想法。」
「怎麼跟他們處好關係,怎麼讓他們服你,這也是個考驗。」
「我明白。」江峋應道。
「行,那你現在就回去收拾一下,帶幾件換洗的衣服。」趙景輝站起身。
「我已經安排好了車,一個小時後出發。到了昌南,會有人直接接你去專案組。」
「是!」
江峋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與此同時,數百公裡外的昌南市。
刑警支隊的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幾名警察,個個神情凝重,眼圈發黑,滿臉都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這些人,都是從昌南市各分局、派出所抽調上來的精英骨幹,組成了「6.20」專案組。
為了那兩起駭人聽聞的碎屍案,他們已經連續奮戰了兩個多月。
幾乎把整個嘉寧鎮翻了個底朝天,排查了上萬人,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坐在首位的,是昌南市局局長馮平威。
他臉色鐵青,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會議室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兩個多月了!」
馮平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聲如雷。
「整整兩個多月!兩個學生慘死!屍體被剁成了塊!」
「兇手現在還逍遙法外!你們告訴我,你們這兩個月,都幹了些什麼!」
無人應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羞愧難當。
「飯桶!一群飯桶!」
馮平威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市裡天天催,省廳時時問,媒體盯著,民眾看著。
兩個月破不了案,他這張老臉都快沒地方擱了。
會議室裡,還坐著一個外人。
昆安市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梁安年。
他是應馮平威的請求,前來支援的。
可即便是梁安年這位經驗豐富的老刑偵,麵對這個案子,也感到束手無策。
「馮局,您也別太生氣了。」梁安年開口勸道。
「這個案子,確實是我從警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之一。」
「兇手心思縝密,手法專業,絕非等閒之輩。」
馮平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